“吃饭啦~”
纪香玉尝了一口荠菜煎饼,很香,一口下去,灵魂都被抚慰了。
有种把春天吃到口里的感觉。
沈武依旧吃得很斯文。
纪香玉埋头吃饭,她能感觉到,对方确实很热忱真诚。
自家做菜,用料很实诚,菜肉都看得到,荠菜和肉汁相互融合,激发出一种更实诚的鲜。
刚出锅,还有些烫,纪香玉咬一口,往里面吹气。
吹凉点,才好下嘴。
她眼角余光瞥见沈武,对方跟感觉不到烫一样,如常吃着。
好嘴啊!
刘菊满脸欲言又止,看大家都吃得高兴,最后啥也没说。
这么多好东西,一顿吃了,她心疼。
等一家人吃完,沈放不用说,动作麻利地收筷子收碗,端去洗,把狭小的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
没有娱乐的年代,又要省煤油省电,天黑就要睡觉了。
两人回了东屋。
纪香玉坐在床沿上,看着沈武给她打了一盆洗脚水,想了想,低声道:“还要一个没用过的干净盆,我要洗屁屁。”
沈武的脸,腾得红了。
他闷着头去打了盆水回来,不好意思待屋里,就去外面洗冷水澡了。
纪香玉把门锁好,洗好屁屁后,又把身上擦拭一遍,这才开始洗脚。
她皱着眉头想,没有浴室不方便,希望随军后,那边的房子有,没有也得建一个,擦洗总觉得不干净。
片刻后,沈武回来了。
“我睡地上。”沈武道。
“好。”纪香玉毫不犹豫地点头。
沈武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自己抱着被子铺床。
纪香玉也有些紧张。
她还没做好……的准备。
纪香玉用被子捂着红扑扑的脸。
一想到室内还有陌生男人,她就有点睡不着。
而且,白天一直有人还好些,晚上天黑了,人就忍不住想家,她没有手机玩,和沈武睡一个屋也有些害怕。
她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还有房子里明明只有她和沈武,她却觉得热闹极了,总觉的房梁上有人,床底下有人,房门后有人。
纪香玉缩进被窝深处,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天刚黑没多久,她的生物钟还不困,还能听到偶尔响起的狗叫声、牛叫声。
黑暗中,情绪会被无限放大,躺在床上流了会儿泪,哭累了,无聊了,自己就睡着了。
隔日一早。
睁开眼睛发现还在乡下民房里,纪香玉扯了扯嘴角,起床洗漱,打算等会儿接着挖野菜去。
结果刚打开房门,就见沈武和沈璃正立在篱笆外聊天。
纪香玉耙了耙头顶的呆毛,呆呆地打招呼:“沈同志、阿璃,早上好呀。”
怎么起这么早。
沈璃挽着袖子在晒干菜,笑着道:“晒点家里的干菜,带去你们吃。”
到时候去了黑省,离家千里又千里,再想吃这么一口,就难了。
提前备着才是。
纪香玉憋了一晚上的委屈,见她这么体贴,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
“阿璃,幸好有你。”
沈璃瞥了她一眼,问:“饿不饿?”
纪香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昨晚上哭的有点久,她醒的晚了。
农村人,天不亮就醒了,现在村里都沸腾了,就她刚起。
沈武和沈璃很勤快,大清早就把家里彻底大扫除一遍,大到地面,小到犄角旮旯,都收拾的干净齐整。
纪香玉捧着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见沈璃忙了半天,笑着招呼:“阿璃,你累不累?要不坐着歇歇。”
沈璃确实有点累了,她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看着小姑娘温温柔柔地给她盛米茶喝,没忍住柔和了神色。
纪香玉笑眯眯地又喊沈武:“沈同志要歇息吗?”
沈武不累,但家里本来就很干净,再收拾也就那样,再没有他可以忙的了。
两人相顾无言。
沈璃想着自己了解到的信息,知道纪香玉没多少衣服穿,用脚踢了踢沈武:“带嫂子多买两套衣裳,去东北的衣裳也买了。”
她觉得男人没有女人细心,许是考虑不到这些,但她不知道,沈武兜里已经装了钱。
打算带纪香玉去市里买衣服,顺便再买块表。
纪香玉看向沈璃:“阿璃,你要不要随军啊?”
她昨天就想把女主薅上走,今天相处过,更是觉得这想法很好。想来也是,晋江的女主在人品道德方面,绝对比男主靠谱。
沈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随军关她啥事?
纪香玉解释:“难道你不想去部队找一个靠谱青年吗?他钱多事少不在家,你想干啥就干啥!”
沈璃眉眼微抬,有点心动了。
钱多事少不在家狠狠地打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