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偷了他?
不至于。
纪香玉很是放心他。
等沈璃买完衣服,三人又去钟表柜台。
这时候,买表跟后世的三金一样,基本算是婚姻必备,有钱就买好的,没钱就降档次。
纪香玉来自后世,对手表没有执念,对她来说,能看时间就行,因为没往贵的名牌选,而是在看普通手表。
有那钱,留着买肉,能吃不少时日。
离改革开放还有几年,这日子得细水长流的过。
沈武没说话,直接看展示台上的手表,指着其中一款女表开口:“这个拿来看下。”
营业员见三人提着百货商场的购物袋,脸上就挂了笑,赶紧拿出来,随口问:“是结婚要戴的吗?”
沈武笑着点头。
“怪不得男才女貌这么般配,这款手表昨天才从沪市来的,拢共就三块,你们这是第一块。”
纪香玉好奇地打量着,看着营业员动作轻柔地卷起她的衣袖,把手表给她戴上。
棕色皮带,银色表盘,精致秀气,戴在她细白的手腕上,很是复古优雅。
纪香玉有点犹豫,确实挺好看,但一百三实在有些贵,就这座小城,月平均工资在36元左右,三四个月不吃不喝才够买块表。
她摩挲了两下,笑着摘下:“不用了,给我挑一块普通手表就行。”
前世的小牛马节省惯了,换算到后世,用她四个月工资买块表,她会觉得自己失心疯了。
沈武干燥温热的大掌止住她摘手表的动作,低声道:“好看,戴着吧,看着特别衬你。”
“我喜欢给你花钱,再多也不介意。”
纪香玉昂头,看向他坚定的眼神,抿唇笑了笑:“好。”
沈璃:啧。
她原本以为大哥是个木头,没想到是个开屏的孔雀。
平时冷着脸,闷得不行,现在:好看,就喜欢给你花钱。
就~喜~给~你~花~钱~
真是没眼看。
纪香玉见沈璃脸上带着揶揄,便羞涩地笑了笑,温柔问:“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她早上就喝了稀粥,现在消化完了,肚子在咕咕叫。
沈璃一听眼睛就亮了。
沈武也饿了。
三人看着人群,扎堆进人多的饭店吃完饭,怕吃不饱,还特意买了桃酥拎着,路上饿了能填补肚子。
“沈同志,你要买啥吗?”纪香玉见两人要走,连忙问。
沈武笑着摇头:“我不用买。”
他对生活不太讲究,有衣蔽体,有饭饱腹,日子就好过。
“这次回来,特意带了部队礼服,就是结婚那天穿的那套。”沈武解释:“等走的时候,军大衣一套就行了。”
纪香玉这才恍然,怪不得见天穿那么齐整,她还暗自嘀咕了死装男,出门不穿便服穿礼服,原来为了结婚特意穿回来的。
冤枉他了。
买好东西,三人又坐车回去了。
到家后,沈武去街上拿拍好的结婚照,纪香玉和沈璃坐在一起喝茶说话。
“到时候随军,你有啥想法?”沈璃问。
“你哥说,可以安排工作,到时候去了看看情况,我没去过,心里也没数。”纪香玉回。
这时候,黑省属于共和国之辉,极其繁荣。
沈璃也有些忐忑,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低声道:“没事,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肯定能过好日子的。”
纪香玉握拳:“对,我们是伟大的妇女!”
两人正在互相打气,沈武推着自行车回家了,他手里拿着照片,还有沈璃的介绍信。
“璃啊,你真去?”刘菊拿着介绍信,她不识字,翻来覆去地看,一颗心揪在一起,担忧的不行。
人离乡贱,咋能跑那么远呢。
到时候嫁得远了,人家欺负她,她都没地方哭。
纪香玉猜,接下来是母女的茶话会,她就没有多参与,而是回了房间。
她刚进屋还未关门,沈武就跟着她进来了。
他跑了一圈,许是有些热,脱掉了外衣,露出内里穿的单薄衬衣。
衬衣的扣子被解开了几颗,露出斜飞的锁骨。
蜜色的肌肤,十分健康,还有那流畅蓬勃的肌肉线条,晃得人眼红心跳。
纪香玉移开视线,喉咙发紧:“你怎么进来了?”
沈武瞥她一眼,黑曜石般的眸子中带着几分笑意:“我想来陪你。”
纪香玉挠了下头。
她现在和他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怀里就跟揣了兔子一样,心跳不停。
纪香玉鼓起勇气拒绝:“你去忙吧。”
沈武:“我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