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我很喜欢’四个字,和当众表白“我喜欢你”没什么区别。
钱爱红笑得满脸揶揄,她哈哈一笑:“还得是小年轻啊,说起话来这样好听。”
纪香玉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见几人反应有异,才明白过来,现在的尺度不比后世。
她只觉得一股热意涌上脸颊,用手背蹭了蹭微烫的脸颊,她埋怨地瞪了一眼沈武。
“咳,喝酒喝酒。”
沈武连忙转移话题。
几人围着铁锅坐,把肉吃个差不多了,又添上水,把去山上捡来的野菜都摆在周围,开始涮着吃。
“这样行吗?”沈璃有些不确定地问。
纪香玉肯定点头:“会好吃的,放心吧。”
虽然没有火锅料,但是蘸料比较充足,她觉得没问题。
几人没这样吃过,有点将信将疑,想着应该是她老家的吃法,就想着尝尝。
谁知——
果然很好吃,比想象中还要美味很多。
那榆黄蘑、香菇的香味被彻底激发,简直鲜掉舌头。
野菜就是吃的这个原汁原味,有种把春天吃进嘴里的感觉。
三大框食材,六个人,竟然吃完了。
纪香玉捂着肚子,笑得一脸满足:“真香啊。”
没有什么是一顿肉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能,那就再来一顿。
雷霆心有戚戚然:“没想到,这样涮菜也好吃,跟炒菜有种别样的风味。”
公冶禁还在吃,他感觉从未吃过这么满足的一餐。
他胃口极大,向来是你们随便吃,你们吃完,剩下的我还能吃。
纪香玉见他吃得香,把筷子拿起来,又接着吃了好多,几人说说笑笑,她也跟着了解很多。
这才知道,看似敦厚老实的沈武,以前也是个魔丸来着。
做出的刺头事,数不胜数。
纪香玉听着,觉得和沈青山相比,雷霆更像是他爸一点。
“具体都有什么事?”她满脸好奇地问。
雷霆喝几杯酒后,脸颊两侧涨红,他很明显陷入追忆中,眼神都空茫起来。
于是纪香玉听了很多糗事。
包括但不限于,沈武给猪道过歉,他还是小兵的时候,轮到他给班里的猪喂食,那猪饿得狠了,总是拱他,他就一巴掌扇在猪脸上,刚好被班长看到了。
纪香玉:“哈哈哈~”
沈武望天,他那时候刚入伍,个子瘦瘦小小,人还没枪杆子高,班长练他没那么狠,就他最轻松,这喂猪的活就落到他身上。
那时候猪金贵,想吃口肉,就指望这只猪。
“现在日子好过多了,想吃小鸡就有。”雷霆满脸唏嘘。
譬如,当年沈武还是新兵的时候,半夜饿了,翻墙出去找吃的,结果碰见了隔壁班的班长。
对方看他不是很眼熟,就问他是谁?
当时的沈武穿着便服,小小一团,闻言操着一口流利的黑省话,说自己是附近厂子的小孩。
那班长疑惑地瞅了他半天,最后说:“你走吧。”
沈武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然后喜提一周禁闭。
雷霆笑呵呵道:“他以前也是个调皮的男娃子,是经历了枪林弹雨的洗礼,才让他成熟起来,我说这些,不是给你压力,而是想告诉你,这孩子,从小就苦,来了部队更苦,这两年日子好过了,偏偏他无欲无求的,整天就在部队里训练,等着哪天上战场。”
“香玉啊,我是看着沈武这小子长大的,往后他就托付给你了。”雷霆说着,眼圈都红了。
纪香玉也有些感动,她满脸认真道:“你放心,保证不拖沈同志的后腿!让他安心报效国家!”
雷霆笑了笑,醉眼迷蒙的起身,笑呵呵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钱爱红上前扶住他,客气地冲三人点点头,笑呵呵道:“那我们先回了,你们也早点睡。”
纪香玉把两人送出门,看着天上的太阳,回头走到沈武跟前,侧着脑袋凑过来:“小伙子,你以前挺皮啊?”
沈武垂眸看她。
她来黑省后,学着当地人用围巾包着头,又整日里搓香香,小脸养的水嫩嫩,白里透红,眼神晶亮。
沈武喉结滚动,她像是观音座前一株盛开的莲瓣,还带着玉瓶中洒出的甘露。
纪香玉察觉到他眼神炽热,顿时老实了,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去捡山很好玩,东西也很好吃,我明天还去。”
沈武眸光深晦,看似平静无波,实则都能感受到紧绷下的汹涌。
他抿唇:“你后背这里被枯枝挂破皮了,脱下来,我给你缝好。”
纪香玉瞪圆眼睛:“你还会缝衣服?”
原来真的是除了生孩子不会,啥都会。
纪香玉解开一颗扣子,还没解开第二颗,就停下手,他站在身边,逆光站在她身边,看不清眉眼,却能感受到那炽热的视线。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上,搭在床头的手,青筋分明,很有力量感。
看着她说:“是啊,那时候当班长,很多新兵入伍,都是半大孩子,什么都不会,衣服破了得缝,得补,慢慢都会了。”
纪香玉咽了口口水,她有些紧张,转动着眸子,舔了舔唇,还是开口:“要不,你先出去?”
在他面前脱衣服,有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
沈武垂眸,移开视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