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后背露出来”
他乖顺的趴在塌上,背上的血渗到绷带上,安安在解绷带时连带着皮肉也被扯着翻出来。
并不是她粗心,而是伤口太深了。
等换完药以后,他浑身发-抖,手脚都没了力气,身上汗涔涔的。
安安不忍心,偷偷看他的脸哥哥的面色苍白,闭着眼枕着枕头。
好可怜……
哥哥是为她才受这么重的伤的,以后一定要对哥哥好,做什么都要想着他,不能让他伤心。
安安这样想。
一个天朗气清的早晨,安安和许玥去接许临。
“哥哥你笑一笑好不好?”
“待会娘出来了看你跟个冰坨子似的心情会不好”
安安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还以为是安安想看哥哥笑,我又自作多情了”
许玥低头看安安,晶莹剔透的脸蛋,水润润的大眼睛,他的妹妹好可爱。
他蹙着眉,转过身去,假装生气。
“生气啦?”
安安把脸凑过去,想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俊秀的面皮因她突如其来的靠近而布满潮-红。
“哥哥不气好不好,我也喜欢看哥哥笑” 细嫩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腕。
“我的美人哥哥,别生气,咱们一起接娘去”许玥被她逗笑了,摩挲着安安的手指。
眼底有了笑意
“笨蛋安安,我没生气”
“哦,下次如果哥哥再假装生气我将不理你!”
安安这下变成一个气鼓鼓的小仓鼠,把他的手甩开了。
“娘,咱们以后只能住这里了”
安安跟许临讲这是柳景柳公子给她们找的房子,房子在挨着扬州的一个州——滁州。
虽然不比之前的气派也不在镇子的中心区,但是离中心区不远,房间也足够。
但有一个弊端,宅子缩水了,住的屋子又近,许临不再为生意而奔波,她不像之前那么忙碌了
导致许玥要黏着安安,想要安安多关心他的心理需求和生理需求落空了。
他总不能让娘看出异端来,安安傻的可爱,可娘却敏锐。
现在不是时候
有的时候他根本忍不住不去找安安,几乎是下意识就叫了她的名字。
“安安,哥哥后背疼” 往常他不会跟安安说这些,过度的袒露自己的痛苦会让他值得信赖的哥哥形象幻灭。
但谁让他一说安安就会立马跑过来,满眼疼惜的看他呢。
他早就不在乎他的形象了。
这次是在半夜,他后背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他天生就是那种有伤就会留疤的体质,养护的再好也会留疤。
结的痂已经掉了,痒的好像有蝎子在蛰他,有蚂蚁在咬他。
他没觉得这是很大的痛苦,因为他想安安会来安慰他,说些他爱听的话。
抑住喉咙里溢出的声,被折磨的眼角渗出泪。
他伸手向自己的后背摸过去,是增生的疤,好长的一条疤。
他自己用触觉感受都很恐怖,那妹妹呢,他之前常说自己肌肤如玉貌若潘安,他的后背已经那样了
妹妹会嫌丑吗?
以后到了塌上,妹妹恐怕连看一眼都不愿意,更别说*他了。
他立马反应过来,咬着唇,喉咙里的音没有发出来。
脸色变得苍白,他狠狠的掐自己后背的伤疤,想把它们都去掉。
可再怎么做都是徒劳的,没有一丁点用处,只能一个人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