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lu失神回道:“醒了就开始挣扎开始喊别他妈再下雨了。”
薛医生翘起左腿叠在右腿上,而后抱起双臂,认真起来,“你确定,她喊的是,别他妈再下雨了?”
lulu点头,“我确定。”
下一秒,薛医生问对面依然站着的叶一言,“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叶一言悲伤愤怒中带着一丝震惊,下意识反问:“你什么意思?”
薛医生回道:“我需要推算一下她发病的时间。”
叶一言怒气冲冲地问:“你他妈到底是什么医生?”
“叶一言,你冷静一点!”张叔站起来吼道:“你给我坐下!小薛现在正在工作!”
“算了,是我的问题,我问错人了。”
薛医生完全不在意叶一言的态度,立刻就将视线转移到方明月这边,“她俩什么时候又搞到一起的?”
方明月很庆幸,还好今天有张叔这个长辈在场,不然她真的控制不了叶一言。所以她很配合地回道:“去年十月下旬。”
“好的。”
薛医生得到答案,就抬头跟依然站着的叶一言解释,“其实再过几个月,我也会知道。因为她每年7月31日都会跟我见面。”
7月31日,是《一种颜色》汪珏的生日。7月31日,也是肖莉莉的生日。
叶一言的脑袋一时晕得厉害,她只好闭上双眼,追问:“为什么?”
薛医生平静回道:“因为那天是她出院的日子,2011年6月至2013年7月,她在长仁精神病院住院。”
叶一言无意识地往后退两步,瘫坐在椅子上。
坐在一旁的lulu哭着说:“怎么会…怎么会…哲哲她…她…明明很正常啊…”
薛医生盯着对面的叶一言,给出致命一击,“凭她装傻充愣的能力,凭你们的智商,你们最多只会怀疑她有心理问题。”
“咔哒。”
病房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小心翼翼地说:“她醒了。”
“你别动。”
薛医生两步上前,按住欲起身的叶一言,“你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出现在她的面前,一会儿你晕倒是小事,你刺激到她了那可就是大事,等我出来再跟你解释。”
薛医生说完,就冲着方明月使了个眼色。方明月过来按住叶一言后,薛医生才和护士一起进入病房。
马上,病房里传来姜哲骂人的喊叫声。
“薛冰清!你他妈给我出去!”
“薛冰清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跟你回长仁的!”
病房外的叶一言再也忍不了了,正准备推开方明月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张叔突然说:“叶一言,你马上就不敢进去了。”
叶一言怔住,像是被这句话施了定身咒。
十分钟后,薛医生出病房,关门,并冲着门外的几个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开始看表,三分钟后,她开门,下一秒,病房里的姜哲惊恐地喊:“你是谁?!”
“抱歉,我走错了。”
薛医生迅速关门,再看表,三分钟后再开门。门一开,病房里的姜哲急切地说:“叶一言,你终于来了。”
“嗯,我来晚了。”
薛医生进病房,关门。
病房外,叶一言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早已布满泪水,整个人看起来伤心欲绝。刚刚姜哲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她脑子里的那根弦也彻底断掉了。
没过多久,薛医生从病房出来,直接走到叶一言跟前说:“她最明显的症状是幻视,眼前总有大雨落下,那是肖莉莉出事那天的大雨。她刚入院那段时间,每天下午五点,准点跳楼,哪里高她往哪里爬,后来她能跳的地方都被我们堵死了,她又开始想别的办法。不过还好,她痴迷于从高处坠落,所以自杀这件事情没能发生。而且由于幻视,她经常把我认成是你,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
叶一言像是失了魂一样,对薛医生的话毫无反应。
薛医生说完一个重点,开始说下一个重点,“她这次发病跟「H-2」脱不了干系,把「H-2」戒掉了,病情就能稳定下来,这件事情交给我。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禁止接触,而且她住院期间也禁止探视,等她情况稍微好些了,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张叔也走到叶一言跟前说:“小薛跟我们合作很久了,小哲在她那里治疗,你放心。”
叶一言还是没什么反应。
薛医生皱眉,尽量保持耐心,“看在她的面子上,我跟你承诺,我会尽快让她恢复。”
听到这话,叶一言终于有反应了,但她耳鸣越来越严重,眼神也越来越涣散,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问:“尽快是多久?”
“啪嗒。”
薛医生接住了突然往前栽倒的叶一言,再把叶一言交给慌张的方明月。
三楼走廊一时变得混乱起来。薛医生拎着头盔,默默离开。摩托车在京郊宽阔的马路上迎风飞驰时,薛医生在心里对姜哲说:这一次,你千万不要败给这个荒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