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看着那个阵法，脸色变了。

“这是……封魔阵？”他低声说。

女魔法师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个符文。

“不止。”她说，“这是改良过的封魔阵。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都要复杂。它能封印的力量等级……至少是魔王级别。”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黑袍青年。

艾伦的手握紧了剑柄。

“你果然是魔王。”他说。

黑袍青年抬起头，看着艾伦。

“我是。”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艾伦拔出了剑。

“以圣光之名——”他举起剑。

“等一下。”我说。

所有人看着我。

“出去打。”我说，“别弄坏房东的东西。”

艾伦愣住了。

黑袍青年的嘴角动了一下。

“房东说得对。”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出去打。”

他走向门口，路过艾伦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小心点。”他说，“你的剑，对我不太管用。”

他出了门，往楼下走。

艾伦咬了咬牙，带着人跟了上去。

我走在最后面。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阁楼。墙上的阵法还在发光，金色的线条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我关上门，下了楼。

楼下，老榆树街上。

黑袍青年站在街中央，风吹着他的袍角，猎猎作响。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勇者小队五个人站在他对面，摆开了战斗阵型。

街上的人早就跑光了。两边的窗户都关上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艾伦举起剑，剑刃上凝聚起刺目的白光。

“魔王，”他说，“你的末日到了。”

黑袍青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他的手在发光——金色的光，从指尖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像是一轮小太阳在他掌心升起。

艾伦的剑挥了下来。

白光与金光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

整条街都在震。

我站在公寓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那团光在街中央炸开。冲击波掀翻了两边的摊位，吹飞了屋檐下的灯笼，打碎了几扇玻璃窗。

金色的光压过了白光。

艾伦被震退了十几步，单膝跪在地上，剑插在石板缝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女魔法师举起法杖，红色的火焰从杖顶喷出，化作一条火龙，扑向黑袍青年。

黑袍青年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涌出金色的光，化作一面盾牌。火龙撞在盾牌上，炸开，火花四溅，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

弓箭手射出了箭，箭矢在空中化作一道银光。

黑袍青年偏了偏头，箭矢擦着他的兜帽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箭尾嗡嗡地震。

矮人挥舞着战斧冲了上来。

黑袍青年侧身让过，伸手在矮人的斧背上一按。矮人整个人连人带斧飞了出去，撞进街对面的水果摊里，苹果和橙子滚了一地。

牧师举起圣典，念起了咒语。白色的光从圣典中涌出，化作一道光柱，射向黑袍青年。

黑袍青年抬起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一道金色的光从地面升起，像一堵墙，挡住了光柱。

五个人，一轮攻击，全部落空。

黑袍青年站在街中央，袍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指尖的金光慢慢熄灭。

“还要打吗？”他问。

艾伦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

“打。”他说。

他举起剑，剑刃上的白光重新凝聚起来。

黑袍青年叹了口气。

“那就继续吧。”

他伸出手，掌心重新亮起金光。

我看着那团光，忽然觉得有点烦。

这帮人，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我的灯还亮着呢。

窗户还开着呢。

明天还要收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