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醒了吗?”季守谦的声音油腻腻的,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股让人恶心的殷勤劲儿。
“醒了醒了,在屋里呢。”李氏的声音带着谄媚,“季主任你放心,她跑不了。等过两天她想通了,你就可以来接人。”
“两天太久了。”季守谦笑了一声,“我明天就来接。我已经跟县里请了假,明天办完事就带她回县城。”
苏棠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她退回屋内,走到窗边,借着缝隙里的光线仔细观察那些钉死的木板。木板是用铁钉钉在窗框上的,钉得不深,但凭她的力气徒手拔不出来,她需要工具。
苏棠的目光落在那把镰刀上,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镰刀,试了试重量。镰刀不算重,但刀刃很锋利,用来撬木板应该够了。
她正准备动手,忽然听见堂屋里传来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苏棠迅速把镰刀藏在被子里,然后躺回床上,把麻绳重新搭在手腕上——虽然没系紧,但至少看起来像是还被绑着。
门锁响了,李氏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季守谦。
季守谦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用发蜡抹得油光锃亮,金丝眼镜后面的小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贪婪的光。他一进门就盯着苏棠看,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苏老师,气色好多了。”他笑眯眯地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苏棠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季守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转头对李氏说:“李阿姨,你先出去,我跟苏老师说几句话。”
李氏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苏棠,又看了看季守谦,最终还是点了头:“行,你们聊。季主任,你可别……”
“我知道。”季守谦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李氏退了出去,门又被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