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姐是内行人?”
“还算不上内行,我只是大学生。”
“建筑系的大学生?”
施煜研点头。
“难怪了,那您可真来对了。董钟大师的巡回展这么多年才重启,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陆丞宇插话,“谢谢您的介绍。”
“好的,顺便给这位投缘的小姐一个彩蛋,这座艺术馆的设计师正是董钟大师。”
那人离开了,施煜研马上用手机搜索。
“好有宿命感啊。”
陆丞宇“嗯”了声,去看其他画了。
施煜研追上陆丞宇,“我看网页说,这座艺术馆是董钟大师早期在国内最后的作品,还是和星大学生联合创作的。”
陆丞宇还是“嗯”一声。
两人站在广场围墙前吹风,视野开阔,远方建筑一览无余。
施煜研察觉到陆丞宇的低气压,“你生气了?”
“我觉得有些无力。”陆丞宇直说,“煜研,我有点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总是迟你一步。”
施煜研扯出一个微笑,“我自己也没想清楚呢,不用着急。”
陆丞宇看着施煜研笑也露出一点笑意,“有时候觉得你离我很远。”
施煜研歪头,灵机一动,踮起脚蜻蜓点水般亲了下陆丞宇,“这下近了吧?”
陆丞宇被她整得心烦意乱,拉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单手揽过她的腰,低头吻她。
不远处传来小孩嬉闹的声音。
“去吧,我去星市找你,你就别来回跑了。”陆丞宇在施煜研耳边轻声说,“不要玩得太欢把我忘了。”
施煜研推开陆丞宇,“这么不自信?不像你。”
“对你我一直没什么信心。”陆丞宇紧紧搂着施煜研,“本来你就很吸引人,你又不想公开,施煜研,我居然没有公开立场站在你身边,明明我们这么亲密。”
施煜研知道他在说白天咖啡馆的事,顺顺毛,“要是你去星大找我,我们可以限地域公开。”
陆丞宇被施煜研逗笑,她总是提出无厘头的要求,他还总是答应她。
“幸好他们不知道,不然钟达要笑话我居然谈异地恋。”
施煜研笑出声。
他们情窦初开的时候,陆丞宇信誓旦旦说过不喜欢异地恋。
果然人会为了爱人而一再妥协。
“施煜研,你看我对你多好啊。”
“那怎么了,我对你也很好啊,别想让我愧疚。”
“说不过你。”陆丞宇看着施煜研,若有所思,“不要和别的男生走太近。”
施煜研还在兴头上,故意惹他,“那可不好说,我对帅哥可是...”
陆丞宇堵住她的嘴,用温柔缠绵的吻。
过了一会,陆丞宇把施煜研抱到围墙上,施煜研吓得下意识搂住陆丞宇的脖子。这一切正如陆丞宇所愿,他们两清晰的看见彼此眼睛里有自己的身影,不受控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
“看清楚了吗?”
“什么?”施煜研被他没由来的问句撩拨得呼吸抖了一下。
谁也不说话,两个明知故问的人。
施煜研慢慢凑近陆丞宇,轻轻吻上他,陆丞宇稳稳接住她。
陆丞宇察觉到施煜研的眼泪,吓得一边问她怎么了一边擦拭她的泪水。
“想起去年,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好可怜。”
陆丞宇瞧施煜研小花猫似的模样,更惹人喜欢。
“怎么可怜?”
施煜研轻打陆丞宇,“非要我回忆细节?”
“对不起。”陆丞宇笑着抱过施煜研,轻轻拍着她的背。
微风轻拂过两人,吹起施煜研的发丝,风和景和人,当下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就像高中毕业在克罗地亚的那个海边,如果一切都停在最好的当下就好了。
可事情为何总是事与愿违?
施煜研如她所料申请上星大的交换生名额,陆丞宇依旧申请了景市的总部实习,他想如果施煜研偶尔要回学校,他们可以及时见面。
施煜研不常回景市,偶尔回学校办事情、偶尔想念陆丞宇回来偷偷见他,仅此而已。在这些偶尔里,施煜研只和施屿捷他们三见了一面,更多时间是和陆丞宇度过的。中间有几次钟达一声不吭飞到星市找施煜研,而施煜研本人一声不吭飞到景市找陆丞宇,她慌慌张张找了还算得体的借口。陆丞宇飞到星市找施煜研的时候,施屿捷找他,陆丞宇故作生气不耐烦的拒绝他,其实心里确实是不爽快的。这样抓马紧张的时候不算少,倒也成了他们两异地的乐趣。
起初施煜研觉得异地真自由,后来渐渐思念陆丞宇,周末偷偷飞来找他,后来又在误会与吃醋这些无端猜疑里消耗了情绪,每次见面在酒店吵完一架然后睡觉、吃饭,然后就该分别了。
他们总是在发生矛盾、解决矛盾,分开、思念,争执、亲吻中捱过了漫漫一年。爱意漫过对错,比起解决问题,他们更多是隐藏问题,最终在最后一剂佐料下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