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般,陆水婪的失踪是否也是棋盘上不经意地一笔呢?
“陆水婪到底是如何失踪的?”她开口问着。
“是千里茗……”
“千里茗绝不会做这种事,你撒谎!”
陆繁游睁开双眼,沉沉地看着她。
“若你想证明千里茗的清白,便找回水婪。”
魏裘玉心底气焰不断升腾,而后凝结。
眼下她已入局,五日内找不回陆水婪,她便要受凌迟之刑。
破局之法不在她身上,而在陆水婪。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找回陆水婪。
马车停在陆府门前,魏裘玉先陆繁游一步下车。不等车蹬安置好,她轻身一跃便跳了下来。
陆繁游:“如此着急?”
魏裘玉眼帘轻斜,神情恹恹:“若是五日后被凌迟的人是你,此刻我应安详地端坐在车厢。”
陆繁游眼底冷色滑过,带着她进了陆府。
再入陆府,魏裘玉的心境大不一样。
此刻,她只想找到有用的线索,尽快找回陆水婪,救出聂弘枝。
陆水婪的闺房内,陈设与她上次所见大不相同。几乎所有的物品摆放位置都发生了改变,这点令她起了疑心。
她喊来参叶询问,只见对方淡淡回了句:“小姐喜欢。”
陆水婪每月要亲自打理房内的陈设,大到案台玉床,小到一花一草。
魏裘玉:“陆水婪失踪当晚,你可听见声音?”
参叶摇头:“那晚安静的很,不曾听到任何。”
竟然安静,那千里茗的面具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落下的?
魏裘玉继续问:“是谁最先发现陆水婪不见的?”
“是我,每日卯时我都会喊小姐起床洗漱。”
参叶护主,是个忠心的丫鬟,若是她第一个发现了陆水婪失踪,的确让人查不出可疑之处。
线索中断,魏裘玉只好继续搜查有效信息。
夜色披霞,更深露重。
迄今为止,除了陆繁游主动告知她的那副面具,再未收集到有用的线索。
魏裘玉坐在亭中。
深夜寒气逼人,她的双手以及脸颊早已抵不住寒气的袭扰,纷纷败下阵来。
看着手里握着的面具,魏裘玉心下戚然。
千里茗,真的是你吗?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当真是你吗?
可你,为何要这样做?
魏裘玉垂眸叹气,看着鞋尖上栩栩如生的桂花,心中只感悲情。
狂风掠过,树影摇曳。
“砰——”
沉闷的落地声音响起,魏裘玉立刻起身环视四周,眸中警惕起来。
她立于凛冽寒风之中,悄然挪了几步想回到房内,却不想身后撞上了一堵带着体温的肉墙。
魏裘玉心头一凛,眼底闪过一丝惶恐。
这里是陆府,未来国丈的府邸,竟有歹人敢随意闯入?
这样一想,魏裘玉心头怯意更甚,脊背僵直地不敢乱动。
直到身后人浑厚的声音袭来。
“魏小友,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熟悉的声音侵入魏裘玉的双耳,勾起回忆闪过些许画面,待她身体放松后才记起身后之人是谁。
欧阳烈火,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剑仙。
因佩剑通体为玉,故得此名。
魏裘玉心底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来大盛?”
欧阳烈火执剑坐在了汀中,眼底清明一片。
“与友人相约,前来赴约。”
玉剑仙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剑狂”,自诩剑道天下第一,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能让他亲口承认友人,想来对方身份定然不简单。
魏裘玉被吓得不轻,此刻捂住胸口打发他道:“这儿没你要找的人,快走吧快走吧……”
欧阳烈火神情坚毅,赫然开口:“相约之地,便在此处。”
魏裘玉邹眉惶惑。
江湖人士相约见面大都选在僻静之地,谁会选在他人府邸后院的凉亭?并且还是陆府的凉亭?
魏裘玉本没多想,可这样一思考,便立刻警觉起来,神情不安地询问欧阳烈火:“约你在此处相见的友人是谁?”
她本不抱期望,但愿是她想得太多。
可当欧阳烈火将那人名字脱口而出后,魏裘玉怔住了。
欧阳烈火:“燕惊龙——”
“千里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