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地谢恩后,便一步不停的走出殿内。
马车上,陆繁游与她都未开口说话,一路鸦雀无声,安然无恙。
直至回到陆府,陆繁游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道:“你以为把他救出来你就能活下去吗?”
魏裘玉脚下一顿,不自觉皱起眉。
她不明白陆繁游为何要这样说。
只听身后人继续道:“我给过你机会逃跑,是你自己没珍惜。”
这是魏裘玉第二次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
所以,昨日她离府的那三个时辰便是陆繁游给她的逃跑机会?
他为何要这样做?明明距离五日还有时间,是觉得她必死无疑?
魏裘玉越想脑子越乱,很多地方根本就解释不通,于是索性先不去想。
“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死。”
魏裘玉背对着他,慢慢开口说着。
因是背对着,所以她并未看见陆繁游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骤变,狠狠攥紧了拳头。
若她此刻转过身,便可轻易知晓陆繁游对她的真实态度。
那时一股绵绵不绝的怨恨,是她从不曾感知到的,也是陆繁游最不想表露的。
“聂弘枝在哪?”
她转过身询问。
而此刻,陆繁游的面色已恢复如初。
他缓缓吐露两个字:“地牢。”
话毕,魏裘玉加快脚步走进了陆府。
即将十月,庭院中的那抹绿早已衰败。
彩玉撑着头,担忧的在房中踱步。
而庸行和无蕴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练习写字,这是彩玉为了哄他们安静特意教的。
两人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落下水墨,墨水晕开浸染着纸张,两人压在宣纸上白嫩嫩地手臂立刻也染上一层墨色。
“呀!无蕴,你的手变黑了!”
庸行捂嘴大笑着,圆乎乎的脸蛋一颤一颤的。
无蕴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真的黑了。
顿时不满地嘟起嘴巴:“好讨厌,怎么总是爬上我的胳膊!”
他气鼓鼓地将身体扭到一旁,不再理会庸行。
庸行拍了拍他的肩,趴在他耳边打趣道:“玉姐姐最讨厌脏脏的小孩了。”
无蕴眉毛惊起,一脸恐惧地看着庸行,问到:“真的吗!”
“真的真的!”
无蕴嘴角缓缓向下弯曲,低头看着手上黑黢黢的墨水,下一秒大哭起来。
“我不要——”
彩玉被哭声吸引,立马走过去询问二人的情况。
庸行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说出了真相。彩玉听后怪他不懂照顾无蕴,还把无蕴惹哭,等魏裘玉回来,要将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知。
庸行顿时慌了,也随着无蕴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要——”
彩玉没办法,只好暂时搁置心中的担忧,安抚起两位弟弟。
下一秒,房门从外面被推开,发出不小的响声。
只见魏裘玉扶着聂弘枝的手臂,一步一小心地将他搀扶进来,而后重重关上门。
彩玉见状,立刻跑去帮她一起将聂弘枝扶到了床上。
聂弘枝虚弱的朝二人开口道谢。
“多谢……”
魏裘玉闻此,拽过他的手腕开始为他把脉。
见他只是身体虚弱并非染上疾病,这才放心下来。
魏裘玉眼底染上一层愧疚,开口道:“你受苦了。”
聂弘枝微微轻笑,安抚道:“我没事。”
彩玉在一旁有些无所适从,垂下头不语,默默回到庸行和无蕴的身旁静候着。
聂弘枝这时也注意到三个孩子的身影,疑惑地问:“他们是……?”
魏裘玉这才走到三人身边开始逐个介绍。
她的手搭在彩玉肩上,引得对方身体一颤。
但她并未察觉。
“这位是彩玉,”
“那两个是双生子,名字是我取的。哥哥叫聂庸行,弟弟叫聂无蕴。”
“好听吗?”
聂弘枝突然被问了一下,并未即刻反应过来,而是慢了几息才点头应和道:“嗯,好听。”
见状,魏裘玉便拉着庸行跟无蕴走到聂弘枝跟前。聂弘枝本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已经竖起耳朵准备倾听,却不料她冲着两个娃娃道:“跪下。”
只见庸行和无蕴十分听话地跪在了聂弘枝跟前,惊得他不知所措,懵懵地看向魏裘玉。
魏裘玉不予理会,继续开口道。
“磕头。”
聂弘枝闻此脸色一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魏裘玉,却见她不以为然。
下一秒,她继续道:“来,叫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