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乱糟糟的卷宗和文件,他本来想吃完退烧药再看一会儿案子,结果药效上来,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平静。
贺兰舟艰难地睁开眼,扶着墙走到玄关,从猫眼里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门外,季时序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的超市购物袋正努力的按着门铃。
贺兰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痒意,伸手拉开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贺兰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脸色苍白如纸.
季时序看他这样,说不心疼是假的。
他大摇大摆地挤进门,顺手用脚带上房门理直气壮地开口:“我是你们律所的常客,查个地址很难吗?别挡风,赶紧回被窝里躺着去。”
“你……”贺兰舟烧得脑子有些迟钝,反应慢了半拍,等他想赶人的时候.
季时序已经自顾自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客用拖鞋换上,提着东西走进了客厅。
“季时序,我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请回吧。”贺兰舟冷语赶人。
反观季时序,趁贺兰舟不注意抬手用手背贴上了贺兰舟的额头。
“吃过药还烧成这样?去沙发上躺着。”季时序根本不吃他冷脸赶客这一套。
贺兰舟张了张嘴,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能把人怼出去。但现在他头痛欲裂,实在没力气和这个无赖拉扯。
季时序把贺兰舟摁在沙发上,又继续问:“吃东西了吗?”
“……没有。”
“等着。”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水流声和切菜的声音。
贺兰舟半躺在沙发上,脑袋里像是有团浆糊。透过厨房的玻璃推拉门,能看到季时序熟练的围上围裙,正挽着袖子忙碌的备菜。
空气里渐渐飘散出大米的清香。
季时序熬了粥便走出来,看到茶几上散乱的文件,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整理。
贺兰舟半阖着眼,看着季时序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端出来放在他面前时,心底那滩死水忽然泛起一层涟漪。
“起来喝点粥,空腹吃药伤胃。”季时序把勺子递给他,又回厨房收拾了一会,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做完这一切,季时序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得寸进尺地要留下来,也没有借机索要什么。
他看着贺兰舟把粥喝完,把东西收拾干净,又去房间找了床毛毯盖在他身上后,便穿上了外套。
“这几天别看案子了,好好休息。”季时序站在玄关,看了贺兰舟一眼,轻声叹息,“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