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季时序这是怎么了?反应怎么比他还激动?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谢知非花时间交了材料,然后计算着开销,把剩余的钱全部转给谢母。再找老师请假,很快去柏林的时间到了。
十二月二十一日,京市国际机场T3航站楼。
谢知非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有些局促地站在值机柜台前。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背上还背着一个装画具的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还没长开的大学生。
“季学长?你怎么也在这儿。”谢知非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身影,不可置信的开口。
今天季时序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里面搭配的是白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拉着一个22寸的黑色行李箱。
看起来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虽然他就是大学生。
“巧了吗,这不是。”季时序看向谢知非笑了笑,“我也要去柏林。”
谢知非看着季时序,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季时序怕他拿钱跑路,特意跟着他监督,笑得一脸邪恶。
“季老板,你去柏林干什么?”谢知非的语气有些不善。
“私事。”季时序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只是耸了耸肩,“走吧,登机了。”
谢知非虽然一头雾水,但也没有再多问。他毕竟是拿了人家公司的钱,季时序要跟着,他也不能拒绝。
上了飞机,谢知非的座位离季时序有些距离,全程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警惕地盘算着,季时序到底想干什么。
他甚至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季时序非要干涉他看画展的行程,他就找个借口溜走。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柏林机场。
舷窗外,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着,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银白。
当两人提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谢知非还一脸警惕,没想到季时序直接摆了摆手。
“公司给你安排了当地助理,联系方式已经发到你微信上了。他在外面的停车场等你,酒店也定好了。”
“有事找他,注意安全。”
说完,季时序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融入了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谢知非站在原地,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搞得一愣。
过了足足三秒钟,谢知非才反应过来,这位大少爷是真的有他自己的私事要办。
谢知非低头看了一眼微信上收到的助理联系方式,又看了一眼季时序消失的方向。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太好了。
可以清清静静地看画展了。
谢知非打了电话,很快和当地的助理接了头,对方是个很干练的中年女性,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实际上人很好。
助理姐姐给他介绍了一些当地文化风俗以及饮食习惯,两人很快熟络,这让谢知非觉得轻松了不少。
到了酒店谢知非才知道,这次其实算是公费差旅,酒店的钱都是公司出的。谢知非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早知道机票不自己买了。
傍晚,谢知非和助理姐姐在酒店的自助餐厅用餐,谢知非和助理姐姐对了行程。
两人分别后,谢知非躺在床上发出一声叹息。
他期待着明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