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陶醉在表情包世界里实在忘我了,屏蔽外界,非要站在门口捧手机,手机屏幕折射的幽幽白光打在脸上,像几只半夜出门吓人的幽魂。若非预约制,御锦园今晚的生意能少了一半,姜慈蕊作为少东家也不管管。
文钰头也不晕了胃也不泛酸了,气的“噌”一下站起来往酒楼里面冲。
出逃小文在线吃独食,谁去接?
小谢小姜小向纷纷放下手机表示:“比赛暂停,我去接。”
三人你追我赶,一度超过引路的服务员,过道两侧有人欲言又止。文钰深感丢脸,只好假装两耳不闻窗外事,木着一张脸直线行驶,像个设定笨拙的小机器人。
一片混战后终于落座,文钰品味完这像人生一样精彩的柠檬水,摸出一直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一键上拉从最开始看起,一开始是自己的表情包solo,后面演化成四人大混战。文钰面不改色,偷偷收下自己的新表情包,然后另外精心挑选出其他三人的“典藏款”发到群里。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默默摁下静音,深藏功与名。
服务员三次前来提醒菜上齐了,群里的二战才终于平息。几个人太熟了,已经过了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阶段,纷纷表示不用服务员杵在这帮忙,他们自己看着来就行,然后等服务员们鱼贯而出后提起筷子打开话闸子。
从向启的酒吧新装修完根本没人去到谢思邈也进自家公司从基层干起每天往返技术部门和生产线当矿工,再到小情侣考虑订婚嘲笑剩下两个单身狗。
谢思邈像想起来什么,突然问文钰:“我前几天听你那个宁时煦耳熟,是不是咱们高中……”
话还没说完,就被向启打断了:“我那天就问了,他说不是。”
文钰:“什么不是?”
姜慈蕊那会儿不认识他们,更加茫然:“不是什么?”
向启发起被动技能:“就我们高中也有个宁时煦,你们家老谢问的不是同一个人呢。”
姜慈蕊似懂非懂,看向启不想多提,就没有再问。
结果最该懂的人没懂:“我们高中也有?我怎么不知道?”
向启和谢思邈两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照过来,文钰脊背发凉,但是坚持说明:“我真不认识。”
谢思邈一脸不可思议:“就你当时那什么的时候!”他吞吞吐吐,想说不敢说。
看文钰还是很懵,向启再次作出补充:“就高一,你住院那时候,他和谢思邈做学生代表去看你呢还。”
高一、住院、那什么三个词随机组合,文钰秒懂:“哦哦,那时候,我不知道啊我就记得那会你和向启逃课来看过我两回。”
他回答的云淡风轻,好像确实不在意这段时期,向启和谢思邈也放心接话。。
谢思邈:“我去了三回!”
“他还染了个头,你真不记得?”
见文钰实在不知道,谢思邈自圆其说:“你当时昏昏沉沉的,应该没注意我们。而且他是高三生,你不认识也正常。”
文钰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他对那段时间的记忆除了刚苏醒那天那些亲朋好友的嘴脸,就只有两个好友和后期经常遇到的蒙头盖脸社恐蓝毛。
文钰:“我俩不认识他来看我做什么?”
谢思邈:“学校安排,一开始就指了我和你们班班主任,后面临时加的他,他很不情愿,不知道学校抽什么风。”
“不是说不是同一个人?可能是撞名,对方应该早就忘记了,没什么影响。”
谢思邈作为他们那一届首席,对学校怨言极大,难得话多。
文钰心里有点嘀咕,但听他这话想想也对,是不是同一个人都不影响,这种小事谁会挂在心上。更何况……
“更何况那学长早出国了。”向启补充,“我托朋友问的,高中毕业就出国了,估计现在也在国外发展吧。”
文钰把心放回肚子里,做出总结:“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众人没再多纠结,除了信息不足半懂不懂的姜慈蕊在试图和谢思邈眉目传情以外,所有人都继续安心吃饭,话题很快叉开。
文钰有心想提一下今天得知的爆炸新闻——他的离谱工资,以及宁时煦在通话中的态度,但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作罢。
只有向启在晚上转战酒吧的路上,关心了一下他的欲言又止。
文钰刚开话头,向启就开始“斯到普斯到普!”,叫他到了说给三个人一块儿听。
向启的新酒吧装的很高级,但是营业额显然惨淡,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本金收回,文钰暗自担心自己投进去的红票。
一眼望过去酒吧里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裤子,全是他亲自招来的服务员和酒保,个顶个的美人胚子。
刚推门进去各个都转头笑靥如画对着他们,等看清了是老板驾到,又纷纷把头转回去。
向启宽宏大量,撇撇嘴没说什么。
谢思邈发出质疑:“你这酒吧正经吗?”
他这么说向启就不乐意了。
“去去去。”向启推他一把,嘴像机关枪,妙语连珠射向谢思邈,“比你正经多了,你才不正经呢。”
“死alpha,最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