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钰磨磨牙,搞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腺体切除手术涉及脑神经,万一失败了变成傻子…你……?”虽然不知道几率几何,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劝住他不要一时冲动做傻事。
无论是哪方面的原因,至少宁时煦做出这件事的原因不能是因为他,更不该是因为爱他。
这皇冠太重,这罪名太大,文钰自认为承受不起。
文钰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明晃晃的担忧很好的打消了宁时煦的念头——他确实看起来不是很想要一个傻子老公。
“但是我有腺体你就不喜欢我!”宁时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看起来很委屈。
文钰感到莫名其妙:“我之前一直知道你是alpha啊。”
宁时煦“哦”了一声,重新抱住文钰,抱得很紧,勒得文钰喘不上气,但他丝毫没有挣扎,只是勉强从宁时煦身上摸索到他的手机后,狠狠甩离到台上。
两人抱得太久,文钰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了,又疼又痒,好像有蚂蚁在爬,终于左歪右扭找到机会脱离宁时煦的怀抱,给赵姐发信息表达自己重新回去上班的强烈意愿。
他面无表情旁观宁时煦摇摇摆摆晃悠两只胳膊,合理怀疑最后这么轻易挣脱出来也是因为这人抱累了。
也不知道赵姐登机没有,这短信什么时候才能回。
文钰不由哀叹,天呐,宁时煦改名叫宁姜女吧,孟姜女只是哭倒长城,而他,居然在新时代真给赵姐哭了个奴隶回去。
不是说现在已经没有奴隶制了吗?
八百八的班自己居然还上赶着去上,宁时煦跟赵姐一伙来诓他的吧。
文瑾已经被动静吵醒,趁他煦哥再次去洗手间恢复他的美貌之际,蹑手蹑脚跑出来问他哥:“什么情况?”
文钰刚打完字,生无可恋:“你哥要回去当奴隶了。”
文瑾:“妈呀,你还要回去上那个破班,爸妈不是说你不用去了吗?”
文钰听到这话气压极低:“关你屁事。”
文瑾立马给嘴巴上锁,不再多说,转移话题关心自己:“那我怎么办?”
文钰不知道,他根本没想过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他想让他去向启那住着,又怕他真在酒吧玩嗨了,一时为难。
宁时煦重整旗鼓,仰首挺胸出来,眼圈还挂着微红的肿胀但热情洋溢:“弟弟在这继续住着吧。”
文瑾有奶就是娘,笑的谄媚:“好呢,谢谢哥。”也不知道谄媚的是哪个哥。
文钰:“……神经。”
文瑾属墙头草的,临阵倒戈,立马指责:“哥你脾气好大,也就我们煦哥受得了你。”
煦哥嘴角翘起。
亲哥白了他一眼:“滚!”
文瑾嘟嘟囔囔往里走:“在煦哥面前怎么脾气也这么大?你也就在我们面前这么放得开……”
这位煦哥笑容扭曲。
文钰调转枪口:“你也快滚。”他语气平平,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踩了宁时煦一脚,从他鞋面上路过,径直走向沙发坐下。
宁时煦才不管这些,他此刻心情大好,满面春风,自顾自挤到文钰身边,自得的好像这里是他家一样。
这还真是他家的,靠,文钰没忍住暗骂。
看来还没登机,赵姐回得很快,像是早有准备,非常潇洒批准了他的出尔反尔。
前后不过两天,文钰的实习信息还没来得及销,根本不用另外办什么手续,连电脑都不用带,提着行李箱走人就行。
宁时煦在旁边眼巴巴看着,文钰瞥他一眼:“看什么看?拜你所赐,我又要回去了。”
宁时煦笑容灿烂,非常自觉帮文钰定了机票,下午一点的,头等舱。
文钰蹙眉:“我没法报销。”
宁时煦笑眯眯:“我来报我来报。”
文钰看他那一脸得意很不爽,故意打击:“我顶多上一个月就又回来了。”
宁时煦:“没事~一个月肯定够了。”
够什么?泡他吗。文钰没接他话茬,试图闭目养神当他不存在。
回到办公室当天,无人对他的去留产生质疑,只有对劳动力短暂回归的欢欣鼓舞。文钰重回自己的工位上,对着这台价格不菲且崭新的电脑发呆。
还真是泡他,似乎全项目的人都知道了一种文钰本人尚不知道的神秘关系,心照不宣地将和宁总相关的部分工作分散给他,同时转移了部分dirtywork。但其实这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分散下来的其他工作和他原本的工作并没有多少区别,甚至更加枯燥重复。
以至于下班后还看见相关人员都有莫名有一种迁怒。
这位被迁怒者可能也感受到了,常常在见面第一眼就簇拥上来亲吻安抚他。
这招很有用,文钰因此对他宽容很多,常常一吻完毕就算仍就面无表情,眉梢眼尾带出的嫣红和眼睛里片刻的失神也会完全冲开冷冽,变得柔软亲人。
然后宁时煦就要带这位挑食的小朋友加餐,弥补中午那顿的不足。
其实小厨房也没那么难吃,毕竟宁总向来慷慨,柏宁都给住了,餐食也不会克扣。
但是文钰不喜欢。
宁时煦在年前曾有幸围观过他的进食状况:每道菜动两三筷子就算多了,通常是一小筷尖拿拿味儿,然后就会默不作声等下一道菜,菜上完了,他这一顿也就结束了。
中午时间不够来回一趟,文钰不愿意鹤立鸡群单独去柏宁吃饭,又明令禁止他直接把所有人的一日三餐都搬到柏宁来。
所以晚上带出去吃独食是不可避免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重复到文钰不由自主怀念外勤,并终于在一周后等到了新的外勤指令——股东资金流水核查,通俗来说就是他们一行人又要去当地各大银行捕捉厮杀打印机了,这次还会随机刷新出新的杀手陪同。
预备杀手名单最前列就是宁时煦,这人在当地居然有四张不同银行的借记卡以及一张不知何种用途的信用卡,另外类似的借记卡在他们市还有两张。
他一个人用那么多张卡干什么?不会是那天给他的那两张吧。
文钰对着往年相关底稿浮想联翩,顺手多塞了两个文件袋扔进背包。
对面通知他们明早一早出发,沿途还需要去接一下宁总,文钰听到这句话时眼神游移,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名誉,还是不敢当众说明,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宁总自己解释。
他们宁总早在一起回来那天,就又重新住进他的隔壁,甚至在他的默许下,两人心照不宣的互换了备用房卡。
虽然目前仍处于唇友谊,但文钰总觉得在对方悄无声息的攻势下,他的底线也在一点点后退。
但总体仍在掌控之中。
结果当晚,宁总就因不满足于单纯的唇舌交融而选择跃跃欲试一路往下,刚进行到脖颈就被文大警官当场捕获并被迫缴械进门工具,收押回自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