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缓慢舒气后,把一只手伸进口袋。
文钰:?在耍帅吗?
文钰原本还饶有兴致等他反应,但眼前这人迟迟没有动静。
远处庭院里吵闹声飘进来,烟花表演好像就要开始了。整个大厅只剩下角落里的两人,静得好像能听到对方心跳。
文钰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示意他放自己出去。
加塞表演环节的寿星本人却趁机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摸到后不知想到什么又微微往上滑包住整个手掌。两个人此时看起来像在参加什么明星握手会,两只手相互交叠真挚紧握并由其中一人发出关怀:“你是不是穿太少了,有点冷。”
他在说什么,他们俩今天的衣服都由他一手包办,自己穿的多厚实他完全没数吗?
文钰感受到他的紧张,相握的手心逐渐濡湿升温。
眼前的alpha如此沉默寡言,简直不像是宁时煦,文钰有点发笑,暗自猜测难道这人真瞒着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宁时煦定定看着他,像个哑巴,更像傻子。
说不定在别人眼里,陪他站在这玩一二三木头人的他也是个傻子。
远处传来骚动,有人在喊宁时煦的名字,间杂两声熟悉的声音高喊着文钰。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文钰声音压低,不由催促他,“外面在找你呢寿星大人。”
他是真怕突然有人进来,看到呆站在墙边的他们,然后认出其中一个是今晚宴会的男主角,大喊一声“在这里!”随即熙熙攘攘引进来许多人。
文钰目前还没有一次性接收这么多目光洗礼的勇气。
但宁时煦一直沉默着,交握的手越攥越紧,传过来的热量几乎要把文钰的手心也捂出汗来。文钰只能轻轻荡起那只胳膊,再次催促他。
他好像在一瞬间下定了什么决心。
文钰预感到什么,他的预感总是很准,于是他歪了下身子,向宁时煦的一侧靠过去,又没有完全靠上。
两人隔了点距离,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推了一下面前人一直死死塞在口袋里的胳膊。
宁时煦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文钰也没有再动,拘谨地低下头。
像感觉到他也开始紧张,宁时煦往前一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另一只手也靠上来虚虚的拢住文钰发冷的指尖,微微低头近乎贴着他耳边,喃喃道:“其实原本……今天已经放弃了的,但是……”
但是什么?文钰耐心等待宁时煦补充完那些尚未说出口的话,内心忐忑,不敢看对面人的神色。
他似懂非懂,突然在空气中尝到一点宁时煦信息素的味道。
浅淡、转瞬即逝。
两人之间的氛围在这一刻也开始微妙。
好像是太冷了,有人身体在颤抖。
那点稀薄的信息素味道不是错觉,忽远忽近的缠在文钰身边,伺机钻入他的鼻腔。
好安静,是谁的心跳声砰砰作响,连带着他也有点喘不上气。
外面喧闹声更大了,表演是不是要开始了……
文钰想动一动被对方包住的手,却被攥的更紧,随即一个温暖的金属被套上来了,带着身边这个人的温度,带着这个人的低语一起,套上他的指尖。
“文钰,你愿意将你的未来敞开一角,把我也容纳进去吗?”
嘭,烟花绽放了。
烟花接连不断地炸响,文钰怀疑自己的大脑好像也随之一起炸进半空,又或者是烟花声太响,吓到了耳朵,所以听错了宁时煦的话。
是他……想得那个意思吗?
大脑一片空白,好像当初那台因为数据太多转不过来而死机的电脑,根本没法给身体下达指令做出反应,文钰只能迟钝又沉默的僵在原地。
对方好像在晃动他的手,这真的是他的手吗?
好像被松开了…被抱住了……
我应该有反应吧,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呢……
“宁时煦…你在跟我表白吗?”最终只能发出迟疑地声响。
“是求婚,文钰。”宁时煦的语气要坚定许多,如果忽略他那颤抖的声线,“我知道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今天出了一些很大的差错让你很难做。”
“我也有很多方面做得不好,可能这个请求也来的为时过早。”
“但是我实在等不及了……”
“文钰,你能不能先考虑一下,跟我结婚?”
文钰沉默了。
他在思考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太玄幻,大脑晕乎乎的,像被来回抛到空中以至于控制不住身体。
他脚软了。
双手扒住宁时煦的时候,一点华彩折射,闪进文钰眼中。
是宁时煦刚刚给他套上的戒指。
文钰突然被拉扯回地面,如梦初醒:“你确定要跟我求婚吗?”
“当然。”宁时煦确定以及肯定,文钰考虑这么久只抛出这样一个问题,让他警铃大作,重新紧张起来,“如果,如果你觉得这样太快,也不用立马回复我……”
文钰抬起一只手比了个停的动作,宁时煦立马住嘴,他整张脸都皱起来,显得严肃而焦躁,连周身的信息素都开始翻涌、沸腾起来。
沉默良久后,文钰问他:“你确定往后一生都和一个beta在一起?”
“确定。”
“嗯……”他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力求宁时煦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你确定,你父亲会同意?”
会,还是不会?
文钰不知道,他只能带着些许忐忑,抬眼望着宁时煦,眼睛一眨不眨,眉头似蹙非蹙,眼睫颤动,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宁时煦按耐不住,在他额头上很怜爱地轻轻啵了一口,飞速答应:“当然,他这两天就会上门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我们还是别见面比较好。”文钰小声嘟囔着,长呼出一口气,再次反问:“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我?”
“我爱你!”
“……”文钰深深端详眼前的男人,他看起来那么坚决,回答的那么干脆。
于是他慢慢地,拖长尾调,给予他足够的反悔时间,再次确认道:“宁时煦,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