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车灯划破漆黑的夜色,像一把利刃刺向未知的前方。车厢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苏曼紧紧抱着那个装有账本的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她们用命换来的筹码,是李国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销毁的罪证。
“还有三十公里就出县界了。”赵刚紧握着方向盘,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他的额角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只要进了省道,就有交警中队的朋友接应。”
林晚坐在副驾驶,手里把玩着那个微型录音机,眉头紧锁。太安静了。李国栋的人既然能在县支行布控,不可能察觉不到她们的异动。这种反常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小心点,赵刚。”林晚低声提醒,“苏曼,把账本给我。”
苏曼犹豫了一下,刚想递过去,前方的路面上突然亮起了一排刺眼的车灯。几辆吉普车横亘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紧接着,路边的草丛里窜出十几个手持棍棒的黑影,为首一人穿着皮夹克,手里转着一把弹簧刀,正是李国栋的心腹之一,人称“刀疤”的打手。
“妈的,果然来了。”赵刚猛踩刹车,轮胎在砂石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林晚,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们个全尸!”刀疤狞笑着逼近,身后的小弟们挥舞着棍棒,将车子团团围住。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苏曼吓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林晚却异常冷静,她迅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地形——左边是陡坡,右边是悬崖,只有正前方一条路,硬闯无疑是送死。
“赵刚,车钥匙给我。”林晚突然说道。
“什么?”赵刚一愣。
“听我的。”林晚眼神坚定,“你带着苏曼,拿着账本,从左边的陡坡下去,绕到后面那片树林里躲着。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苏曼惊呼,“林晚,你不能……”
“这是唯一的办法。”林晚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录音机,又迅速将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塞进苏曼手里,“赵刚,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带着这些东西去纪委,把张局长的信一起交上去。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里。”
不等两人反应,林晚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刀疤!东西在我这儿!”林晚高举着那个录音机,大声喊道,“有本事来拿啊!”
刀疤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妈的,还挺有种!兄弟们,别伤着那丫头,把她抓回来!”
一群人呼啸着朝林晚扑去。就在这一瞬间,赵刚咬了咬牙,低吼一声:“苏曼,抱紧账本!”他迅速解开安全带,推着苏曼从另一侧车门滚下车,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左侧的陡坡。
“在那边!有人跑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刀疤一挥手:“分一半人去追!别让拿账本的跑了!”
苏曼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死死地抱着文件袋,那是她和林晚用命换来的证据,是她们翻身的唯一希望。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声和树枝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地笼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