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个在歌厅打工的年轻姑娘,不仅手里握着陈家的把柄,竟然还能把省城的学术泰斗拉下马?这能量,简直比他在商海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要大!
“刘厂长过奖了。”林晚接过茶杯,神色淡然,“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傻子骗了。”
刘国栋连连点头,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这样的人才,如果能为他所用,那他手里的生意岂不是如虎添翼?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林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帮了我那么大忙,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听说你对纺织厂那批积压的布料有兴趣?这样,这批货我按成本价给你,你有多少要多少,怎么样?”
林晚心中一动。这批布料是滞销品,但在即将到来的服装热中,却是紧俏货。她正愁手里没有启动资金,刘国栋这就送上门来了。
“刘厂长豪气。”林晚微微一笑,“不过,我不要布料。”
“哦?”刘国栋一愣,“那你要什么?”
“我要人。”林晚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国栋,“我要你厂里那个负责布料设计的工程师,还有那个懂外贸出口流程的会计。我要借调他们三个月,工资我出,刘厂长只需行个方便。”
刘国栋惊讶地看着林晚。他本以为林晚会要钱或者要货,没想到她竟然要人。这姑娘,眼光不简单啊!
“没问题!”刘国栋一拍大腿,“不就是两个人嘛,我批了!林老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林晚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很清楚,她和刘国栋之间,永远只能是利益的盟友,而不是家人。
离开刘国栋的办公室,林晚走在回歌厅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刚走到歌厅后巷的拐角处,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晚!林晚你等等!”
林晚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陈志国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身后还跟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陈母,此刻却低着头,不敢看林晚的眼睛。
“有事?”林晚冷冷地问道。
陈志国跑到林晚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林晚,那个……赵教授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陈母也凑上前来,干笑着说道:“是啊是啊,林晚,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不,是一场相识。以前都是妈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们吧。”
林晚看着这母子俩,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嘲讽。这就是人性。当你弱小的时候,他们踩你、欺你;当你强大起来,他们又会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
“一家人?”林晚冷笑一声,“你们不是早就和我断绝关系了吗?”
“不不不,那是气话,都是气话!”陈志国连忙摆手,“林晚,你看,我们家那个厂子……最近资金有点周转不开,你看能不能……”
“不能。”林晚打断了他,“我帮不了你们。而且,我劝你们最好把那批来路不正的货处理干净,否则,下一个进局子的,就是你们。”
陈志国和陈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知道,林晚不是在开玩笑。
“走吧。”林晚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向歌厅走去。
“林晚!”陈志国在身后不甘心地喊道,“你真的就这么绝情吗?”
林晚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而坚定:“以前的林晚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为自己而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歌厅。
歌厅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依旧,舞池里的人们依旧在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林晚穿过人群,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就在她推开休息室门的那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回来了。”
是赵刚。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依旧明亮如昔。
“赵刚?”林晚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赵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林晚:“听说你这几天没好好吃饭。这是我……我给你炖的鸡汤,趁热喝吧。”
林晚接过还带着余温的保温桶,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在这个人人都在追逐利益的时代,只有这个人,依旧默默地守护着她,给予她最坚实的支持。
“谢谢。”林晚轻声说道。
赵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谢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对了,我听说刘国栋那边……”
“没事。”林晚打断了他,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她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林晚喝了一口汤,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窗外,夜色渐浓。但对于林晚来说,新的黎明,才刚刚开始。
临,一张由林晚亲手编织的大网,正向他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