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难受。” 肖晚星嘴硬。
“肖晚星,你骗谁呢?宇哥还不知道你?” 凌宇把肩膀递过去,“借你靠!”
“你烦不烦!”
积压了一整天的隐忍终于破了堤,肖晚星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以为我愿意忍吗?我能有什么办法?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我拦得住吗?!”
发泄完,她狠狠吸了两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凌宇,一字一顿,声音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想离开这里。你办得到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
凌宇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沉重:“只有这一件事,我办不到。”
他太清楚肖家的规矩,清楚肖晚星身为肖家二小姐的身不由己。
看着她情绪从低沉到爆发再回落,他才松了口气,故意逗她:“我就怕你憋坏了。你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有仇必报、小肚鸡肠,对看不顺眼的人从不手软,一天能发八顿火,也就比蓝夏榕好那么一点点……”
“凌宇!” 肖晚星抄起桌上厚厚的琴谱,作势要砸过去,脸颊因为生气泛起薄红,“会不会好好说话,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你看着,她们敢踏进肖家一步,我绝对让她们付出代价!”
“这才是你!”
凌宇哈哈大笑,一点都不怕她真砸下来。
他想起了以前的事。
八岁那年他的生日宴,肖晚星才六岁,眼里只有蛋糕和零食。吃饱了想去看门外的大喷泉,哥哥们却在比赛没人理她,她只好拉住角落里瘪着嘴的小不点,那是当天的小寿星凌宇。
后来大人们找遍庄园才找到他们。
肖晚星才知道,这个陪着她看喷泉的小男孩,是因为父亲要娶第六个老婆,躲在角落里难过。
从很小的时候,他们就都懂锦衣玉食的庄园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
肖晚星泄了气,把琴谱扔回桌上,想了想,又故意扔得远远的,看着小机器人乖乖滑过去捡回来。
“宇哥,你还记得我妈妈吗?” 她忽然轻声问。
凌宇眯起眼,陷入遥远的回忆,语气软了下来:“记不太清细节了…… 就记得她头发又长又黑,总穿蓝色的裙子。我每次来你家,肖夫人都会让我带芒果布丁和草莓卷回去,我哥也爱吃。那个味道,我后来再也没吃过。”
“你记得她……” 肖晚星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失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已经很久没人听人说起她了。好像她只是我一个人的记忆,除了我,所有人都把她忘了。这个世界,好像把她彻底遗忘了。”
她的母亲季溪,是静区总指挥季大将军的表姐。八年前,她受邀去东城参加暴乱慰问会,不料暴乱突然爆发。母亲为了保护路边走失的孩童,从此下落不明。
两天后,有人在银海支流发现了她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