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里,水晶烛台燃着细小的火苗,暖光摇曳。
长桌上摆着几支娇艳的白玫瑰,花瓣刚绽放,花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美得惊心动魄。
肖晚星脸色骤然一沉。
她不顾花茎上的尖刺,徒手把玫瑰从白瓷瓶里拽出来,指尖被刺得发红,也浑然不觉:“玥玥,拿回去。”
“是。” 肖玥连忙上前,接过玫瑰,又拿出手帕,小心包裹住肖晚星受伤的手指,“二小姐,你受伤了。”
“谁放的?” 肖晚星声音冷了下来。
这些玫瑰,是她亲手在温室种的,是她对母亲仅存的念想之一。
“我看温室的花开得好,没人管,就摘了几朵。” 苏音子见她脸色不对,心里一慌,连忙看向肖暮夕,“暮夕啊,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这些花,是奈奈精心照料的。下人疏忽,没跟夫人说清楚。” 肖暮夕语气淡漠,挥了挥手,“肖枫,把带夫人进温室的佣人辞退。”
“是。”
一句话,当众落了苏音子的面子。
苏音子出身大家族,怎会看不明白。
肖晚星对她们充满敌意,而肖暮夕,无条件纵容妹妹。现在争执,只会自讨苦吃。
肖菲菲连忙上前,“妹妹别生气,妈妈只是看花开得好,想让你高兴,是无心之失。以后我们只会买新鲜的花,不动温室的花。”
肖晚星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刺:“叫得倒亲切。不如,你叫我一声姐姐?毕竟长幼有序,当姐姐的,自然会多担待点。”
肖暮夕低头,掩去嘴角一丝轻笑。她的奈奈最不爱听含沙射影的话,以后这两位,可有得受了。
肖菲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唇紧紧抿着,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妹妹怎么能这么说?我做姐姐的,会多担待妹妹,可妹妹也不是小孩子了。”
肖晚星有种想撸袖子的冲动,“少跟我姐姐妹妹的,你听不明白吗!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肖晚星,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吗?”
一道沉稳威严的男声突然响起,音量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压得整个饭厅安静下来。
肖正卿回来了。
肖暮夕本来想提醒,却已经来不及,肖晚星嘴太快,轻而易举就着了对方的道。
肖晚星心里一紧,刚才的锐气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扑过去抱住肖正卿的胳膊,语气软糯:“爸爸!你终于回来啦!”
肖暮夕轻轻咳了两声,示意她收敛点。
肖晚星乖乖松开父亲,规规矩矩坐到姐姐下首的位置,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
“菲菲是你姐姐,你要尊重她。” 肖正卿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命令,“年纪不小了,别再耍小孩子脾气。”
肖晚星不高兴地撇撇嘴,小声应道:“哦。”
肖菲菲连忙抹掉眼角的泪花,柔弱地开口:“父亲,您别生气。我知道我不讨人喜欢,奈奈不喜欢我很正常。我没关系的,我会努力让大家接受我。”
肖晚星嘴角抽了抽。
这么会演戏,这么好的临场反应,还叫不讨人喜欢?那她算什么?咋咋呼呼的猴子?
她在心里疯狂翻白眼,刚嗤之以鼻,就被肖正卿警告的眼神扫了一眼,立刻乖乖坐正,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