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海城这天,停机坪的风带着料峭寒意。
肖晚星靠在栏杆上,目光一次次扫向出口通道,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金属。
从晚宴决裂到今日,她和肖暮夕,没说过一句话。
她不是不气姐姐明知父亲要拿她联姻,却始终沉默。
可比起生气,更深的是难过 ,整整几天,她没有等来一句安慰,没有一句解释,甚至没有一句 “我会帮你”。
什么都没有。
“姐姐还没回来吗?” 她声音轻得像风。
肖玥看了眼终端,低声道:“要不要再让肖枫提醒一次?”
肖奈一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失落:“…… 走吧。她大概,不会来了。”
登上飞行器,银白流线型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内部宽敞得像一间小型客厅,平稳升空时,杯中的水纹丝不动,没有半分颠簸。
肖奈一贴在舷窗边,望着莱昂城一点点缩小。
高耸的中央塔、规整的贵族区、金碧辉煌的肖家庄园…… 最终,全都缩成一点,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下。
像是把一座牢笼,远远甩在了身后。
中央塔,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
会议室大门推开,肖枫快步走到肖暮夕身边,压低声音:“二小姐已经出发,保镖全部随行。最多一周,就会返回。”
肖暮夕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群老头废话太多,赶不上送她就算了。等她回来,好好谈谈订婚的事。”
海城的晚风,比莱昂城冷上数倍。
大海裹挟着寒潮扑面而来,肖晚星刚走下飞行器,就打了个寒颤,险些站不稳。
“天气预报不是说回温了吗?” 她缩了缩脖子。
“天气预报,也有失灵的时候。” 肖玥立刻将一件雪白貂裘披风披在她肩上,裹得严严实实,“我们快进屋吧。”
住处是凌家的半山别墅,久无人居,即便提前打扫过,空气里仍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可推开院门的那一刻,肖晚星眼前一亮。
四层复式小楼前,竟种满了艾兰玫瑰。
这是白玫瑰里最娇小的品种,盛开时也只有普通玫瑰半开大小,花瓣尖晕着一抹淡淡的天蓝色,香气清甜柔和,待到盛夏,满园都是甜香。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种看似柔弱的小花,全株剧毒。
恰逢海城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祈神节。
肖晚星好奇得不得了。莱昂城是贵族核心区,规划森严规整,从没有这般大规模的民间游行与狂欢。
她在星网上刷到,祈神节最热闹的,是海边夜市。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绝不肯放过。第二天中午,就拽着凌宇兴冲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