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从擂台上纵身跃下,黑色靴底落地无声。
他走到赌桌前,单手拎起两袋沉甸甸的星原币,一袋扔给江秋,另一袋 “咚” 地砸回桌面。
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找个人。”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袋星原币当赏金?!在这里,杀一个人也不过两三枚星原币。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陆烬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拼命搜刮自己贫瘠的词汇:“女人…… 矮小…… 白…… 好看。”
他已经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词。
躲在人群后的肖晚星,心瞬间沉到谷底。
从 “找个人” 开始,她就预感不妙。
等听完这描述,她浑身汗毛倒竖 ——这不就是在说她吗!
开什么玩笑!
那个吴独眼神猥琐,动手动脚,她死也不要再被抓回去!
肖晚星转身就往人群外钻,可刚跑两步,胳膊就被两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攥住。
“找到了!”
“我就说这丫头鬼鬼祟祟的,果然是个女的!”
肖晚星:“……”
男人粗暴地拽着她的手腕,把她一路拖到赌桌前,迫不及待地去拿那袋赏金。
她小腹狠狠撞在坚硬的桌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低低叫了一声。
吴独身体猛地前倾,眯着眼笑,语气阴恻:“烬老大找的,是她?难怪我一直找不到,原来是被你藏起来了。”
他抬手一指肖晚星,底气十足:“这个女人,上个月我就从红老板手里买下了。道上的规矩,谁先买下就是谁的东西。烬老大,大家各退一步,我不追究你把我东西带走的事,你也别坏了规矩。”
各区有各区的规矩。
而贫民区最铁的一条:先认定,即归属。
陆烬站在原地,没有反驳。
吴独挥手,身后两个打手立刻上前,要把肖晚星拖走。
肖晚星没想到这个吴老大竟然记得自己的,他看向陆烬,他只是冷漠地站着,眼神空茫,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根本不想管。
两只大手死死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吴独面前。
肖晚星脑子一片混乱。
前几天,她还天真地以为,他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可以相互依靠的同伴。
可现在,在他的冷眼旁观下,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累赘。
不涉及利益时,还能相安无事;一旦出事,就只能自生自灭。
她能理解他不想惹事。
在这里,没人有义务帮她。她谁也怨不得。
可是…… 心口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吴独盯着她,笑得恶心:“都把你关起来了,居然还能跑出来,真是只不安分的野猫。”
他伸出油腻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肖晚星被按住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瞪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摆出最威慑的眼神。
不知这眼神是不是取悦了吴独,他笑得更开心,手指一路下滑,掠过她的脸颊、下巴,最后,缓缓伸向她的嘴唇。
眼看那根脏手指就要碰到自己的嘴,肖晚星再也顾不上脏不脏,猛地一口狠狠咬下!
“嘶 ——!”
吴独脸色骤变,猛地抽回被咬出血的手指,扬手就要扇她耳光!
陆烬瞳孔猛地一震,左手下意识按上腰侧的匕首,指节瞬间绷白。
血腥味在肖晚星嘴里散开,她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到想吐,毫无形象的吐了出来。
她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被这群人带走,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