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坤妍把治疗方法都给齐春棠了,但是她也还一时半会儿走不得。她整理的方法还不是完善的,且不能保证病人的身体不会出现别的意外,她还要留下继续观察,等到景昀彻底脱离危险,她才能放心。
她知道景家常年镇守津西,定远侯早年就抱病在床,景家大公子早逝,排行老二的景昀成为小侯爷,接掌津西的军政大权。景昀的安危太重要,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同时她也是出身武将之家,她爹也是戍边战死,为国捐躯。
齐春棠的医术本就不错,之前谢坤妍在为景昀施针的时候他就看过,如今把方法写给他他就能自己操作了,无需她再教。
又是一天过去,今天谢坤妍和齐春棠一同来为景昀诊治。谢坤妍率先查看了脉息,见没有异状就把剩下的事情全权交给齐春棠来做,谢坤妍在一旁看着就好。
景昀因为生病,醒得晚,他刚醒来,谢坤妍和齐春棠就进来给他治病了。
想到昨天谢坤妍给他治疗的窘迫和异样,今天见到她来,景昀还是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做好了准备让她在自己身上施针,并且让她查看自己的伤口。
在谢坤妍靠近为自己诊脉的时候他就协调好呼吸做好准备了,连上衣都解开了,可是在她诊完脉她就这么走开站到一旁,接下来却是齐春棠在他身上扎针...
这让景昀一时间有些错愕,甚至心里似乎隐隐地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站着的谢坤妍,她依旧是那副装扮,除了头发有几丝杂乱。她的脸上仍旧带着面纱,但是她的眼睛明亮,专注地看着齐春棠下针的动作。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只匆匆见到了半张略显模糊的脸,现在他也越发好奇她究竟是何模样。
齐春棠的动作也利索,很快就把针施完了,转过身立马看向谢坤妍。
“齐大夫医术精湛,日后为小侯爷施针的事就可以由你来做了。”
“多谢谢大夫。”
“您客气。”
谢坤妍回了一个微笑就走出了帐子。现下先来无事,她就去马厩看看自己的马。
自从为景昀治病,她都一直在忙,只匆匆看过两次,没好好陪陪它,希望它不要耍脾气。
“流星。”隔得老远,谢坤妍就开始叫马的名字,流星听到主人的名字也是很兴奋,不断来回踱步想要靠近谢坤妍。
谢坤妍走近跟厩卒说了声就上前拿过流星的缰绳,把它拉出马厩。
好久没见到主人的流星解开了束缚就立马用自己的头去蹭谢坤妍,谢坤妍笑呵呵地抚摸着流星。
养马的士兵把流星照顾得很好,就是流星年纪还小,是个爱闹腾的性子,不喜欢长久被关着,它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估计也是闷坏了,所以谢坤妍今天带它出来走一走。
把流星牵出来后,谢坤妍看向了旁边那匹通体乌黑的马。那是景昀的马,叫墨麒麟。谢坤妍不懂马,但从外形看,她也能看出是一匹好马,外形也帅气。
“哎呦!”谢坤妍打了一个小趔趄,是流星等不及了在催促她呢。
于是,谢坤妍便牵着流星出去溜达。
景昀也是个坐不住的,之前因为昏迷,他就已经躺了很多天了,醒来后顾及着伤也忍着没动,继续在榻上躺着。如今他的毒已经解了大半了,伤口也不怎么疼了,他是再也躺不下去了,待齐春棠拔了针,又换过药后就穿上衣服下地了。
当他健步如飞地走出营帐,众人眼睛都亮了,个个都激动得不得了。
此前听到小侯爷受伤中毒,险些救不回来,营地上下都笼罩着一层阴影,如今景昀好了,这阴影就瞬间消散了。
他先处理了一些军务,得了空就往马厩而去。
看到景昀把墨麒麟牵出来,麟煦忍不住劝诫道:“小侯爷,您腿上伤还没好,还不能骑马。”
“我还没那么蠢。听说那谢小神医的马是匹好马?”
麟煦点头:“属下见过,确实是匹难得的好马,可以说和墨麒麟不相上下。”
“哦?”这话把景昀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这我倒是想见一见了。”
他说着打量了一下马厩里的这些马,都是眼熟的,便问养马的厩卒:“那位小神医的马在何处啊?”
那厩卒上前回话:“回小侯爷,那谢小神医的马原先也是养在这的,只是刚刚小神医把她的马牵出去了。她那马性子烈,又好动,我们牵不住,小神医就说牵出去走走,看样子应该是往校场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