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梁总觉得那晚看到的车牌有点眼熟。
数字太过吉利,这样的车牌主人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一周前刚从另一个项目出差回来,看到办公室多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儿,说是刚毕业的新员工,笑起来甜甜的,带着独有的青春活力,和办公室每个人好像都能聊得来。
他不自觉被吸引。
安云梁今年25岁,毕业于苏市最好的大学,建筑系在全国都能派上名号。读书的时候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长得俊秀,毕业之后直接进入设计院,在整个学院就业去向里也算得上优秀,这些年追求者不少,但总归没有找到合适的。
看到迟晴的时候他内心平静的湖泊有了一丝丝的波澜,为数不多处事这几天发现迟晴的专业能力也并不输于刚毕业时候的自己。
他又想到了晚上看到的那个男人,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在网上查询了这个车牌,竟然查到了车的主人。
闻润雨。
安云梁整个周末都在查询这个人和他的相关信息。
最后结论概括下来只有几个词。
闻家、四十六岁、风流、已婚。
安云梁看着闻润雨这些年的花边新闻大失所望,但仍不甘心,或许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呢?
查询资料的时候看到闻家和迟家几个月前联姻的新闻,网上并没有女方过多的信息。只说闻家下一任掌权人闻澍青和迟家千金喜结连理,郎才女貌。
迟晴也姓迟,会不会只是个巧合?车上并不是闻润山,只是刚好有人开了这辆车。
安云梁查询了迟家目前在网上有的所有信息,关于这个女孩儿只搜到十几年前的一些公益新闻,最后一条相关的是2003年迟家去山区改善山区女孩儿生活条件,所有的新闻里面只寥寥提到迟家唯一一个小女儿的名字:
迟雨霁。
再无更多信息。
安云梁算了算年纪。
是了,只有这一个女儿,并不是迟晴。
他看着自己查出来的资料,讽刺一笑,原来只是表面的清纯。
周六两人都只在家里呆了一个上午,中午迟晴约了柏珺言,闻澍青需要回公司开会,两人分道扬镳。
闻家的集团处于交接的时候,表面风平浪静,内部明争暗斗,闻澍青是呼声最高的下一任掌权人,内部总有一些蛀虫需要处理。
和迟家联姻对他自然有着一定的推动作用,仍然有着许多麻烦需要处理,很多双眼睛一直等着闻澍青犯错。
周日陪着迟晴回迟家老宅吃了饭,他结婚后就去了英国,一直没有正式拜访。
陪着迟家老爷子下了几局棋。
“哎,你们这几个,也就你还能跟我下下棋。”迟磐巍是国内外知名的建筑大牛,不少出名的展馆和景观都有他的参与,年纪大了之后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再参与行业和商业里的那些行当。
迟家有设计天赋的人不少,迟晴并不是最有天赋的,但在家族里中规中矩,从小也算是跟着老爷子耳濡目染,祖孙俩关系一直很好。
他对闻澍青很满意,青年俊才,在市场上的判断果断准确,是几个家族年轻一代里面毫无疑义最优秀的一个。
“小晴不是也会下棋吗。”闻澍青看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棋子,想起结婚之前了解到的迟晴的大概信息。
“哼,她是个坐不住的,跳脱得很,一点都不沉稳。”迟磐巍哼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宠溺。
“年纪还小,贪玩是正常的。”闻澍青想起迟晴有时候狡黠的模样,笑了笑。
“你们感情好就好,家人也都希望她幸福。”迟磐巍看着闻澍青落棋的位置,皱了皱眉。
闻澍青没说话。
“好了好了,老头下不过你。”迟磐巍看了看棋局,大局已定。
“承让了,爷爷。”
迟晴这个时候跑了过来,看了看已经结束的棋盘。
“闻澍青,你是真一点不善待老人。”她啧啧了两声,“老头,长江后浪拍前浪。”
迟磐巍气笑了。
“你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这几年没见你陪老头下下棋,只能找女婿下。”
“我才不要跟你下呢,明知道要输的事情我干嘛要做。”迟晴做了个鬼脸,在爷爷面前无论怎样她都可以永远当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儿。
闻澍青看见午后三点钟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张扬又明媚,心底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难道自己真的开始年纪变大了吗?他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这种明媚竟然让他有点怀念自己的二十出头的时候。
在迟家又呆了一会儿,闻澍青把迟晴开车送到了临水湾,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路上的树叶子早已掉得差不多,已经12月,一年又要结束。
闻澍青突然想起今年之后自己就二十九,二十二三岁已经很多年前的事情。
回过神来,不禁摇摇头,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莫名其妙想这么多。
周一来得比想象中快,迟晴早上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公司。
发现平常用的那个轻便耐造的帆布包周五回家的时候放在了半山别墅,周日回老宅背的是爱马仕的双肩包,后面直接回了临水湾,这边也没有别的包可以用。
想了想公司里面背奢侈品包包的同事也不占少数,迟晴把东西收拾好了就背着这个包去了公司。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发现安云梁从车库上来,迟晴顿了一下,挥着手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
安云梁点了点头。
迟晴转身站在了他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