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开封。
东南通道里的感染者已经追到门口。
祝丽对杜一舟说:“杜一舟,盯紧冷链箱。”
杜一舟说:“我盯着。”
她跳下车。
陆博吼:“你下去干什么?”
“清缺口。”
南侧缺口已经出现了六只感染者。
它们堵在水泥墩和塌铁网之间,正在往车头方向压。
如果现在硬冲,车轮很可能被尸体卡住。
祝丽不能让退路死在最后十米。
她冲向缺口。
第一只感染者扑来时,她没有开枪。
距离太近,枪声会引来更多。
她侧身避开,军用棍横扫膝弯。
感染者倒下的瞬间,她一脚把它踹向水泥墩。
后面两只被尸体绊住,撞成一团。
“陆博,往前半车!”
运输车猛地向前一挤。
车头压进缺口边缘。
第二只感染者从车侧扑来。
祝丽矮身,棍子从下往上顶住它下颌,反手拔枪,枪口几乎贴住它侧颅。
砰。
她没有看它倒下,已经转向下一只。
林宛馨在车尾喊:“左后两只,距离十五米!”
杜一舟在后车厢边抬枪。
一枪打中第一只。
第二只贴着废车冲过来。
他刚要开枪,祝丽已经喊:“别打箱子方向!”
杜一舟立刻压低枪口,换角度补枪。
感染者倒在车轮旁。
“左后清。”
他说。
祝丽没有回头。
“盯紧冷链箱。”
“在盯。”
邵衡队从西侧压过来。
他们一路退一路射击,弹匣打空的人直接抽出短刀,贴着车身处理追上来的感染者。
邵衡冲到南侧时,看见祝丽站在缺口前,整个人愣了一下。
“祝丽!”
祝丽一棍砸倒近身感染者。
“带你的人过去!”
邵衡看着那条被她硬清出来的窄路,立刻吼:“走南侧!”
他的队员没有犹豫。
他们从运输车和铁网之间钻过去,向外侧撤。
主路那边,梁骁也看见了。
他原本已经让二队准备推开废车。
但主路感染者越来越多。
强行清路需要时间。
时间就是伤亡。
通讯器里,祝丽的声音传来。
“主路会堵死。”
“南侧缺口已开。”
“从这里撤。”
梁骁只停了一秒。
“二队,改走南侧。”
这一次,他没有问任务图。
没有问是否确认。
战场上,事实比图更快。
正规二队的第一辆车调头。
邵衡队皮卡从南侧缺口挤出去。
祝丽队的运输车卡在缺口内侧,等所有人过。
感染者从东南、西侧和停车场废车后涌来。
三股压力一起压向南侧。
林宛馨的声音一刻没停。
“东南七只以上。”
“西侧四只。”
“车头右侧两只。”
“邵衡队最后一人通过。”
祝丽听着她的报点行动。
车头右侧两只,她用枪。
东南最近三只,她用棍。
西侧那一波,她让邵衡队自己挡。
她不是哪里危险就扑哪里。
她只守住最要命的口。
南侧缺口。
车头。
退路。
一只冷室感染者突破火力,直扑车尾。
那里有伤员、周萍、林宛馨,还有B-17冷链箱。
杜一舟刚要开枪,伤员忽然滑了一下,挡住角度。
林宛馨一把拽住伤员,同时喊:“车尾正后!”
祝丽回身已经来不及。
杜一舟没有再找枪线。
他直接从后车厢跃下半步,用短刀从侧面刺入感染者后脑。
感染者撞到车栏上,手指抓住铁皮。
杜一舟用肩狠狠一撞,把它撞下车尾。
祝丽正好回身,一棍砸碎它后颈。
两人隔着车尾短短对视一眼。
没有一句废话。
杜一舟说:“车尾清。”
祝丽说:“上车。”
他翻回后车厢。
陆博从驾驶位吼:“祝丽,最后三米!”
祝丽看了一眼周围。
正规二队最后一辆车已经过缺口。
邵衡队也撤出。
她们现在是最后。
她抬枪打倒追得最近的两只,转身抓住车侧栏杆。
“走!”
陆博一脚油门。
运输车往南侧缺口硬挤。
右侧车身擦上水泥墩,铁皮被刮出一长串刺耳声。
轮胎碾过碎石,车身猛地一歪。
后车厢里所有人都被甩向一侧。
林宛馨死死压住伤员的纱布。
杜一舟一手扶住冷链箱,一手抓住林宛馨的背包带,防止她撞上箱角。
祝丽挂在车侧,半个身体还在外面。
一只感染者抓住她靴子。
她低头,枪口下压。
砰。
感染者松手。
陆博猛打方向。
“都抓紧!”
运输车右后轮陷进泥里,空转两秒。
感染者已经追到车尾。
祝丽翻上后车厢,军用棍横扫,把最前面那只从车边打下去。
“陆博!”
“知道!”
陆博没有死踩油门。
他先松,再轰,再反打方向。
右后轮终于从泥里咬出来。
车身猛地向前一窜,冲出缺口。
南侧排水沟旁路被硬生生压开。
后方感染者被水泥墩和废铁网挡住,撞成一团。
祝丽站在后车厢尾端,连开三枪,打倒最前面的几只。
然后她压下枪口。
“不打了。”
杜一舟看她。
祝丽说:“让它们堵。”
他明白了。
倒下的尸体卡住缺口,会挡住后面的感染者。
这是最后一层路障。
运输车冲上排水沟旁路,绕出停车场。
主路那边,正规二队和邵衡队也终于汇合。
梁骁的车放慢半秒,让祝丽队并回来。
通讯器里,梁骁声音低沉。
“祝丽队,报情况。”
林宛馨立刻看向后车厢。
她终于低头,把刚才的短记补成清晰条目。
“伤员一名,左臂撕裂,无咬伤。”
“B-17冷链箱一只,箱体裂缝,未开封。”
“文件箱一只。”
“祝丽左臂旧伤污染。”
“其余队员暂无明显伤。”
祝丽按下通讯器。
“祝丽队可继续撤离。”
梁骁说:“全队回北岭。”
“中途不停车。”
陆博咬着牙。
“这句我爱听。”
车队向北岭疾驰。
祝丽坐在后车厢尾端,直到确认后方感染者没有再追上来,才慢慢松开手。
手臂在疼。
靴子上全是黑水。
肩背因为刚才挂车侧那一下隐隐发麻。
但她没有立刻闭眼。
她看着后车厢里的人。
二队伤员还活着。
林宛馨的记录板被水泡湿了一角,但关键词还在。
杜一舟守在冷链箱旁边,脸色苍白,眼神却稳。
陆博在驾驶位骂路,也骂车,却把速度稳得很准。
周萍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半瓶水。
所有人都在。
这比任何积分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