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没有打开。
反而跳出第二层验证。
本地封存组私有口令。
沈确眉头皱起。
“他给自己的终端加了二级锁。”
祝丽问:“正常吗?”
沈确说:“不违规。”
她停了一下。
“但不常见。”
杜一舟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还有第三层。”
沈确看他。
杜一舟指向锁屏提示的最下面。
那里有一串很小的状态码。
“这是外接加密盘的挂载痕迹。”
“他不是只锁了终端。”
“他把一部分浏览缓存和本地日志转到外接盘里了。”
陆博在旁边听得皱眉。
杜一舟说:“他不想让别人看他查过什么。”
祝丽看着那台终端。
一个人给自己的工作终端多加了几层锁,不一定代表他有罪。
但在资料异常、本人失踪、权限未闭合之后,这就不是小心。
是遮掩。
沈确低声说:“研究站可以强制开机,但需要时间。”
杜一舟说:“不用进主系统。”
“先看残留。”
他没有碰核心封存系统。
只是让沈确调用了本地终端的安全审计副本。
那是研究站为了防止资料泄露,自动保留的一层操作痕迹。
蒋砚白删过浏览记录,也清过本机缓存。
但他删得太急。
删除记录本身也留下了记录。
杜一舟把几段碎片调出来。
页面名称已经不完整。
只有零散字段。
清河。
高风险暴露。
医疗转移。
待批。
蒋——
后面的字被截断。
林宛馨看了一眼。
“清河?”
祝丽想起先前那个年轻助理回避的眼神,也想起蒋砚白刚才不在岗位。
她问沈确:“清河是什么地方?”
沈确说:“一个临时安置点。”
“最近暴露风险很高。”
杜一舟继续恢复下一段。
这一次,残留字段多了几个字。
蒋砚青。
医疗转移状态:待批。
最近查询时间:九点二十七分。
祝丽看向沈确。
“蒋砚青是谁?”
沈确调出人员关联表。
几秒后,她的声音低了些。
“蒋砚白的妹妹。”
走廊里红灯一闪一闪。
水杯还在冒热气。
椅子还没完全归位。
祝丽看向消杀通道的方向。
“他刚才还在这儿。”
沈确按下内部通讯。
“封存组,确认蒋砚白位置。”
通讯里只有短暂杂音。
没有人回应。
祝丽问:“资料封存区最近的非监控盲点在哪?”
沈确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消杀侧门。”
陆博从侧门那边抬起头。
“那里刚才电源切换过。”
祝丽已经转身。
“走。”
她和沈确一前一后穿过资料封存区外围走廊。
墙上的红灯继续闪,光落在白色墙面上,像一层薄薄的血色。
消杀通道在走廊尽头。
那里的门禁灯正闪了一下。
侧门旁,站着一个穿研究站工作服的男人。
三十岁出头,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枚薄薄的资料密钥片。
他看见沈确和祝丽,嘴唇抖了一下。
“沈组。”
沈确声音很冷。
“蒋砚白。”
蒋砚白后退半步。
祝丽看着他的手。
“别动。”
蒋砚白停住。
他的手抖得厉害。
“我没有拿走样本。”
“我只是……”
他说到这里,喉咙像被堵住。
祝丽替他说完。
“开了一道门?”
蒋砚白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我不知道他们要拿什么。”
祝丽看着他。
这句话听起来太熟。
熟到她心口很轻地沉了一下。
可她没有让自己停在那点旧痛里。
现在更重要的是,门后面出去过什么,谁让他开的门。
她看向蒋砚白手里的密钥片。
“谁给你的?”
蒋砚白摇头。
“我没见过。”
“只有授权码。”
“他们说,只要我打开本地复核,就给我妹妹一个转移名额。”
“至少能让她进医疗观察区。”
祝丽看着他。
“有纸面确认吗?”
蒋砚白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接收点呢?”
蒋砚白仍旧没说话。
祝丽明白了。
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替人开了一道门。
密钥片从蒋砚白手里掉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研究站的走廊里,红灯还在一闪一闪。
沈确看着那枚密钥片,声音低下来。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