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两界仙途 > 第7章 剑名寻渊

第7章 剑名寻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沈渡的伤口是陆渊处理的。

不是林澈不想帮忙,是他刚把绷带从储物袋里取出来,陆渊就接过手去。动作极其熟练——剪开被血黏在皮肤上的衣料,用灵泉清洗创口,将碾碎的止血草药敷上去,再一圈一圈缠上绷带。整个过程沉默而迅速,像做过无数次。

“你父亲教我的。”陆渊缠紧最后一圈绷带,打了一个军医特有的结,“他说战场上没有医修的时候,这一手能救命。后来他死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这一手没救到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站起来,将剩余的草药和绷带收回储物袋。

“伤口十五天内不要碰灵力。再裂开一次,你的左肩就废了。”

沈渡坐在断裂的槐树树干上,赤裸的上身缠着绷带,月光照出他肩胛处那道新裂开的伤口——噬魂兽的牙印还留着淡淡的黑气,陆渊的草药覆盖在上面,黑气正在一点点被拔除。他拿起一件干净的中衣披上,动作很慢,牵扯到伤口时眉骨微微动了一下。

“殷不鸣。你跟他交过手。”

陆渊在他对面坐下。月光从槐树断枝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深陷的眼窝里,照不亮底下的东西。

“交过。三次。”他说,“第一次,二十四年前。你父亲还在。我们在北部雪原追捕归墟的一支小队,殷不鸣是那支小队的头领。那时候他刚入元婴,我金丹后期。他三招破开我的防御,你父亲替我挡了第四招。”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极淡的旧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第二次,二十年前。你父母殉职那一夜。我带人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你父母的遗体——你父亲的剑插在地上,你母亲伏在他身上。殷不鸣站在三步之外,看着我。他没有出手,只是看着我。”

“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带着归墟所有人。我追不上。”

“第三次呢?”

陆渊沉默了很长时间。槐树的断枝被夜风吹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灵田里的银色稻穗已经恢复了光泽,在月光下安静地摇曳。

“第三次,是十五年前。白晚死后的第三个月。”

白晚。林澈记得这个名字。陆渊的——爱人。言老店里,陆渊书案上那张画像中的温润青年。

“我找归墟找了五年。不是为了执法堂,是为了我自己。我要知道白晚死的那一夜,归墟的人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跟修仙界没有任何关系的凡人。归墟杀他,没有任何理由。”

“你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殷不鸣。”陆渊说,“在一座废弃的归墟据点里。我一个人去的。那时候我想,要么问出真相,要么死在那里。”

月光移过他的脸。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澈注意到,他按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没有杀我。他告诉我,杀白晚不是归墟的命令。是那支小队的头领自己的主意。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在沈长风的剑下。白晚是被牵连的。一个凡人,卷入修仙者的争斗,死得毫无意义。”

“然后他告诉我第二件事。”陆渊抬起头,看着沈渡,“他说,沈长风和云婉死之前,最后见的人是他。你父亲问他,为什么要替归墟卖命。他回答——‘因为归墟答应我,会复活一个人。’”

沈渡的手停在系衣带的位置。月光照在他赤裸的肩头和绷带交缠的边缘,照出肌肉线条下极细微的紧绷。

“复活谁?”

“他没说。但他告诉我第三件事。”陆渊的声音沉下去,“他说,归墟的时空禁术,理论上可以打开通往过去的时间通道。不是复活——是回到过去,在一个人死之前,把他带走。归墟答应他的,是这个。”

“所以他替归墟卖命二十多年。”

“是。”

“他嘴角的疤,是时空禁术的代价?”

“是。他做过一次试验。小型的时间回溯,只回溯了一炷香。代价是脸上的那道疤——永远不会愈合,永远停留在被时空乱流割开的那一刻。”陆渊说,“时空禁术的反噬,不是伤害肉身,是伤害存在本身。殷不鸣替他承受反噬的那个人,就是他要复活的人。”

沈渡系好衣带,将寻渊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寻渊”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今晚说,苏婉欠他的东西,林澈来还。”

陆渊的目光落在林澈身上。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复杂的东西。

“苏婉。殷不鸣。他们之间有什么债,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查。”他站起来,“苏婉在执法堂的完整档案,需要副堂主以上权限才能调阅。我没有这个权限。但有人有。”

“萧衡。”沈渡说。

陆渊没有否认。

“萧衡是当年追捕林渊苏婉的最高指挥官。苏婉的任职记录上有他的审批印章。如果苏婉和殷不鸣之间有过什么交集,档案里一定会有记录。但不是现在。”他看了一眼沈渡肩上的绷带,“你现在这个样子,萧衡只要出一根手指,你就倒了。”

“我没说现在去。”

“那就等你能握稳剑的时候。”陆渊转身,朝院墙缺口走去,“谷地里那三个俘虏,我带回执法堂审。归墟在测试强行提升修为的禁术,这件事必须上报。不管高层里有没有归墟的人,流程都要走——不走流程,反而打草惊蛇。”

他走出几步,停下。

“渡儿。”

“嗯。”

“你父亲给这柄剑取名‘寻渊’,不是为了找到归墟。”陆渊没有回头,“是为了找到真相。不管真相有多难看。”

他跨过院墙的缺口,深灰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谷地方向,他的四名手下已经将三个俘虏装上灵舟。灵舟的浮空阵法亮起淡金色的光,船身缓缓升起,调转方向,朝白帝城的方向飞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澈、沈渡,和一地月光。

沈渡坐在槐树断干上,寻渊剑横在膝上,右手覆在剑身上。他的手指沿着那两个字——寻渊——缓缓移动,像是在触摸某种很远的东西。林澈在他身边坐下。断口的木质纤维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坐上去有些扎人。

“我父亲铸这柄剑的时候,我刚出生。”沈渡开口,声音很低,“他说,剑名寻渊。寻是寻找,渊是深水。他希望我长大后,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管那个答案藏在多深的水底。”

“你找到了吗?”

“没有。越找越多。”他的手指停在“渊”字的最后一笔上,“我查到他殉职前最后接触的人是林渊和苏婉。查到归墟在收集特殊体质的修士。查到执法堂内部有人。查到萧衡。查到殷不鸣。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那个方向——永远在更深的地方。”

“你今晚说,归墟在备战。”

“嗯。”

“备战什么?”

沈渡的手指从剑身上移开。他抬起头,看着天衡星的方向。那颗金色的星辰在云层之后亮着,光芒穿过稀薄的云,像一只半阖的眼睛。

“陆渊说,归墟在测试强行提升修为的禁术。偷灵田是为了获取大量灵气。时空禁术是为了回到过去,改变历史。”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三条线,指向同一个结论——他们在准备一场战争。不是针对某个人,不是针对执法堂。是针对整个天衡界的秩序。”

“萧衡是副堂主。如果他真的是归墟的首领,他为什么要颠覆自己所在的体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