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错打的算盘和如今拮据的生活,暂时抵消了藤原静子悲惨童年压抑下的熊熊怒火。
可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要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呢,五分像那个男人,五分像她勾引别人丈夫的母亲的面容,让原本暂时熄灭的火种,再一次烈火燎原。
还没等她做什么,变故却先到了。
爱情就是这样经受不起考验。
在日本首屈一指的乐团中高手云集,想出人头地是何等的艰难。
多少人挤破头进来,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
天分不够的人有时会动些歪脑筋,比如趁着别人的东风,送自己直上青云。
面对山田长介的频频示好,藤原静子不拒绝,不表态。
但这在山田长介的眼里看来,那就是一股能送他青云直上的东风。
藤原静子想,今时今日也该让你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童年的创伤并没有被时间抚平,而是在沉默中再次爆发。
通过宫本静月日复一日的惶恐,和不由自主的观察她,藤原静子终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风水轮流转,今日今日也该由你来偿还当年的孽债。
她本来是没有打算杀掉山田长介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今早的乐团花园,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她,目睹了山田长介的无耻行径和宫本静月的哀求,也看到了仗义执言的高桥正。
大胆的想法在心间觉醒,不能从一而终的男人,都该死。
暗中跟随到更衣室外,无耻到没下限的山田长介,让她幻视了童年里的那个男人。
“你这个没用的女人。”
“敢阻止我追求静子,我就杀了你,滚啊!”
“谁都行,但是藤原静子她不可以!”宫本静月苦苦哀求。
“你以为你是谁,脸脸比不过人家,背景背景也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会眼瞎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老女人!”
“后续,就跟这两位侦探推理的一样,我将山田长介电晕,用这个女人取回来的琴弦把他挂在空中,让他自杀谢罪。”
“可惜啊,如果没有你们,这个女人也该在牢狱中忏悔终生的。”
一时间,宽阔的走廊间寂静无声。
一个出轨的男人,毁掉的是两个家庭,更是让一个女孩沉浸在阴暗的童年中至今都无法走出。
“不,她说的不是真的。”
“是我杀掉的山田长介,他脖子上有我的指纹!”
被挟持的宫本静月哭泣着喊道,大颗大颗的泪水随着面庞滚落。
这……
这种争抢着认罪的场面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倒是第一次见。
“那是从你的长笛上拓印下来的。”
霎那间,两个踽踽独行的灵魂似乎终于走到了同一个时空。
“我其实第一眼就认出你了。”宫本静月轻声道,“从你进入乐团的那一天,在高桥先生的办公室外。”
“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什么?”藤原静子一脸的诧异,连手中的刀都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几分。
“我母亲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一双满是痛惜的眼睛包容的看向身后的人。
“你布置现场的时候我都在门外看到了。”不在顾及脖颈上的利刃,宫本静月转身抱住了身形僵硬的女人,哭道:“我都自己在手上缠绕出了勒痕,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
“你……”
不管动机是什么,犯罪就是犯罪。
没有人可以私自审判他人性命。
搜查一课的刑警们拿起手铐向藤原静子走去,就在这尘埃落定的时刻,却见手握小刀的藤原静子将怀中的宫本静月朝刑警们推去。
手起刀落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审判中落下帷幕。
“静子!”
“不要!”
顾不得其他,宫本静月扑过去,将躺在血泊中的女人抱在了怀里,白皙的手掌紧紧的捂住那泊泊涌血的伤痕。
“我-我其实-其实也是恨-自己的。”
“就算-为了报复-我也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我不会-会原谅你。”
“你别想一笑-笑泯恩仇。”
“我是-是-恨……”
——恨你的
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没等急救赶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宫本静月的怀中缓慢的阖上了那双晴蓝色的眼睛。
鲜红的色彩浸染了那条白色的长裙。
“你们为什么要说出来!”紧紧抱住怀中人的宫本静月看向了安室透和那个小孩。
“没有人需要你们自以为是的真相!”
还是小萝卜头的工藤新一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那双怨恨的眼睛让他不寒而栗,难道寻找真相也是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