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盛炀一直是哥哥。
很好很好的大哥哥。
只不过太有责任心了。好到盛炀都没有发现自己有多好。
盛炀却不这么想,他从来没有想过比自己小的谈恋爱,这会让他有一种带坏好学生的错觉。
季越没想到盛炀会因为两个人的年龄差距会提出“做同桌”,事实是季越只小了他一个月而已,没多大的差别。
季越还想着年龄说小一点,盛炀会照顾着点他,只是没想到,超出他的想象范围了。
两人在超市里吃了点麻辣烫就回了教室。教室里人多眼杂,盛炀如往常一般趴桌上看着某一处。
午后的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平行的慵懒线条,横亘在他英挺的眉眼与桌面之间。光线中浮尘微漾,让他清晰的下颌线条显得有些朦胧而不真实。
盛炀望着窗外,眼神似乎没有焦点,疏离感如同被这层光晕悄然放大,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人能触及光晕之下的思绪。
下午放学,两人顺着路回家,盛炀被夕阳的光刺的睁不开眼。
季越看着刚睡醒的他,想给他做些什么,但又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季越轻声喊了一声“哥哥。”
这上没有睡醒的盛炀以为听错了,问了句:“你喊我什么?”
“哥哥。”季越又喊了一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你好。”
盛炀只觉得头皮发麻,汗毛耸立,诡异至极。
“我不是说过别这样喊我吗?”盛炀觉得别扭问了一句:“怎么又喊。”
“可是年龄你比我大。”季越说。
“……”盛炀只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你喊‘哥哥’我只觉得别扭?”
“不可以吗?”季越小意温柔道。
不对劲,盛炀只感觉季越说话的语气有些做作。
盛炀突然打断了他。“现在几点了?”
季越被他突然打断看了一眼时间回了一句:“五点四十八分,怎么了?”
两人走到岔路口,季越便说道:“我先回家了,我们手机上聊。”
盛炀挠头,满脸疑惑,没在理他。
盛炀悠闲自在的回了家,到家门口时,一如既往的手机响了。
盛炀没看消息,不用猜就知道是季越发来的。
盛炀进了浴室洗个澡,出来才抬起桌上的手机看消息。
季越打卡似的报备他的所有事情,盛炀看完消息,没有回,反而是拨通了季越的微信视频。
对面很久都没有接,盛炀想要挂断时,对方接了起来。
盛炀被等的有些不耐烦:“怎么这么久。”
季越调整好语气,慢吞吞道:“没事。”
盛炀看着视频里眼角通红的季越,随口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季越没说话,沉默了半晌,盛炀看着他抬头看着某处。才善解人意道:“不方便说也没事。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是家里的事情吗?”
“还是你爸妈……”
盛炀接二连三问了一串问题,季越都没有回答。
盛炀没等到他的回答,只是道了一句:“那有事就和我说,我不会挂电话的。”
盛炀没有将电话挂断,将手机揣进衣服兜里。
转身去厨房端菜。
季越看着视频陷入黑暗,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盛炀还是这么好,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好。
季越不再继续想,起身将桌上还没有写完的一沓新卷子抬起来,出了房间,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刘访出来看到这个场景,训斥道:“怎么,说你两句你就不得了?”
“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季越没耐心了,刘访对方依然喋喋不休道:“你别不知好歹。”
“我不要了。”季越情绪失控说:“你们回北城吧,我不要你们管我。”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刘访继续训。却没有耽误她把垃圾桶里的试卷捡回来。“你到底能不能学?能不能好好学。”
“我都会了,你们到底是想看我过的不舒服还是故意找我的不痛快。”季越质问道。
“反了你了。能不能好好说!”刘访说着就拿起桌上的戒尺,欲打不打。
“我说错了吗,我不想做你给我买的那些试卷,我每天学校里安排的作业每天都要做到十点。写完还要写那些初中的卷子,我都高中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做那些原本就会的。
你打我到底是我爸惹你生气了还是单纯因为我昨天没做。你们就不能回北城自己待着不行吗?我过的好好的又把我拉回去填你们那颗不值一提的愧疚心?”
季越仿佛说中了刘访的痛处,对方彻底被气到了。声嘶力竭道:“你以为我愿意把你丢下吗?要不是为了给你很好的条件你以为我愿意东奔西走吗!”
“你们光图快活的时候怎么不想——”
季越话没说完,就被刘访打了一巴掌,声音脆响,季越被打的偏过头,或许是被打冷静了,季越不再说混话。
季越深呼吸一口气,忍下脾气道“以后不用你们管我,我成绩好坏也不是你们教的。”
季越扔下这一句,转头进了房间。刚才房间门没关,手机也没挂,季越看着手机黑掉的屏幕猜测盛炀估计是挂了。
他解开手机时。盛炀皱了皱眉,脸痛。
该死的疼痛共感让他吸一口冷气才出声道:“没事吧,吵这么激烈。”
季越将摄像头对着桌子道:“我没事,要挂吗?”
“那你方便吗?”盛炀问。
“什么?”季越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盛炀抬手揉了揉脸,疼痛过后提出邀请:“你现在可以来我家吃饭,我感觉你在那边可能不怎么想吃。”
“好。但会不会麻烦你们吧。”季越答应下来问道。
“怎么会?”盛炀说:“等你。”
说完盛炀就挂了。不到一秒钟,盛炀又拨通视频:“我骑着电瓶车来接你。”
“别挂电话。”盛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