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学的嘴贫。”唐母满脸笑意握着女儿的手。

早晨的菜市场尤为热闹，大大小小的摊贩热情推销货品。

青菜新鲜地里现挖的；包子热腾腾的刚出炉；要鱼直接当场杀。

唐岚四处张望，听到经过的路人闲聊。

“两日后上山砍柴你去吗？过了这次还要等五天。”

“去，怎么不去。家里柴火快用完了。”

结伴上山砍柴？人多，又是白日，遇见妖怪的概率应该不高。

唐母走到猪肉摊前：“老样子，给我一斤猪肉。”

“好嘞，一斤猪肉。”

屠夫利落切下一块肉包好递过去，瞥到旁边的唐岚一愣。

眼前的女子皮肤白皙，明眸皓齿，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心生爱怜。

唐母一笑：“这是我闺女，你没见过。岚儿，这是张屠夫，老熟人。”

很想追上去问细节的唐岚转过头来，对上男人的视线。

模样周正，牛高马大，一身横肉。

标准的屠夫样。

她礼貌颔首：“你好。”

“好好。”张屠夫反应过来，“第一次见面这肉不用给钱，权当见面礼。”

唐母笑笑，掏钱结账：“哪有买东西不给钱的道理。来，一文不差。走了啊。”

张屠夫拿着钱欲言又止，到底没好意思再做什么。

菜摊前。

唐岚挑着青菜问：“过几日又该上山砍柴了，四弟去吗？”

“哪能不去啊。家里柴火没剩多少。”

商贩接话：“我家男人也要去呢。没看那柴火卖多贵，咱们老百姓哪买得起。”

春寒料峭，山里闹妖怪。

柴火却是老百姓的必需品。

大伙想出办法，隔五日约在一起上山，倒也很少出事。

“独四弟去，还是三弟也去？”

“往常是老二和老四去。现在他躺着，只能老三去，让你爹看店。”

买好菜，两人往家走。

“我也想去。那么多人应该不会有事，我还能帮忙多搬点。”

唐母不赞同：“你能搬多少，就别去添乱了啊。”

“我保证不添乱。”唐岚还想劝，唐母已然听不进去。

他们刚到家门口，撞见正好来的赵归风。

唐母热情抬手：“赵捕头，快屋里请坐喝杯茶。”

赵归风婉拒：“多谢，不必了。此次来是多谢唐姑娘那日救我等。”

“娘，你先回家吧。我送送赵捕头。”唐岚递出菜篮子。

唐母接过进店，回头看看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唐姑娘，请。”赵归风十分有礼，“伤可好些了？”

微风吹拂，柳条轻摇，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

唐岚唇角含笑：“好多了。有劳赵捕头挂怀，还特意跑这一趟。”

赵归风停下脚步，郑重拱手施礼：“救命之恩岂能忘。上次若非唐姑娘及时叫醒，恐怕在下已没命站在这里。那两只狐狸一大一小，小的不足为惧，大的有些道行。”

“你太客气了。口头上的道谢说了，可有实质性的奖励？”

“唐姑娘想要什么奖励？”

唐岚眼神忧心又坚定：“那名叫花晨的狐妖记恨我杀死她妹妹，定然想方设法报复。赵捕头与各位衙役事务繁忙，我总不好多加打扰。与其指望别人保护，不如我自己学些本事。”

“你的意思是……”

“如果可以，我想加入你们成为一名衙役。保护自己，也能护卫百姓。”

赵归风犹豫：“可你的身体……”

唐岚知晓此事赵捕头做不了主，该找能做主的人。

“常年药材养着，我的身体已好了很多。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赵捕头能否帮我这个忙？你只需带我去见县令大人，我自己说服他。”

“此事不难，可你当真不怕死？我们县里的衙役与别处不同……”

“我知道。烦劳。”唐岚颔首，后退一步抱拳行礼。

赵归风见对方心意已决，点头答应：“好吧。你跟我来。”

走过两条街他们来到高大雄伟的县衙，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矗立。

“你且等一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唐岚点头后，赵归风大踏步往里走。

今日并未审理案件，县令身穿便服坐在书房处理公务。

赵归风进屋拱手：“大人，唐姑娘在外求见。之前吟翠楼她对我等有救命之恩，言不要奖励，希望加入衙门学习。大人，可要一见？”

“哦？”

县令停笔抬头，双眼睿智，上唇和下巴留着短须。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文质彬彬，气度超然。

将至不惑之年，身居县令之位却不像一个官。一派仙风道骨，更像深山里不世出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