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唐父散步去别家唠嗑。

唐母和约好的小姐妹逛街。

本想让唐岚一起去，但她要在家看着两个弟弟婉拒了。

太阳越升越高，唐岚在院里打扫卫生。

一个打扮得喜庆的妇女甩着帕子笑眯眯进门：“喜事，大喜事啊。快叫你姐姐出来。”

唐千山赶紧去叫人。

唐岚出来一看穿着打扮猜到对方什么来头，微笑抬手：“进来坐，里面慢慢聊。”

“这姑娘，就是贤惠。”

妇女扭着粗腰进院，一路看下去句句夸赞。

进了灶房，唐岚端来一碗白开水：“请用。爹娘刚好出门，有事同我说吧。”

妇女人唤刘婆，乃远近闻名的媒婆。

她喝口水一甩帕子：“这可不赶巧。咱们先聊聊，瞧瞧这脸蛋。啧啧啧，怎么长得这么俊。还没许人家吧？街那头的张屠夫看上你了，准备了许多聘礼想求你过门。”

不出所料。

唐岚淡淡笑着：“劳烦您回他一声，我不打算嫁人。”

刘婆一听笑容收了：“你都十八了。还不嫁人？”

“对啊，我十八了。人生才刚刚开始。”

唐岚接下来的规划很多，婚事排不上号。

听到这话，刘婆终于认认真真审视面前的小姑娘。

端庄得体坐着，微笑礼貌说着，语气不重不轻，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唐岚起身抬手：“你请回吧。我还有许多事做，便不送了。”

刘婆悻悻起身，瞥一眼甩开帕子扭着腰走了。

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这女娃不是池中之物。

刘婆没耽搁，直接到菜市场摊子上找人。

见她过来，王屠夫赶忙请人看着摊子，寻个人少的地问问。

一个小混混偶然撞见，悄咪咪跟上去看看什么事。

“怎么样？她答应吗？”

刘婆翻个白眼，帕子甩得老高：“你与唐姑娘不合适，还是换个人吧。”

王屠夫急了：“哪里不合适？是聘礼不够，还是嫌我不够诚心……”

“你这人，非要我说那么明白吗？你配不上唐姑娘。”

此言一出，王屠夫直接愣了。

虽说唐家条件算不错，但他也不差啊。

“先不说你第一个媳妇死后留下个孩子，人姑娘家里父母宠着，不缺你这几个子。之前没说亲，是身体病着不想拖累别人。现在病大好，你瞧着，过几天说亲的人能把门槛踏破。”

王屠夫不死心：“求求你再去帮忙说说，聘礼好商量。你的礼钱我也……”

刘婆说白了：“不可能的事，你就别惦记了。你这礼钱我没本事挣，还给你。”

她直接把钱还回去，头也不回走了。

王屠夫在后面怎么叫都没用，站在原地唉声叹气。

小混混这才趾高气扬出来：“想娶个媳妇有多难。找什么媒婆，找我啊。你把礼钱给我，我帮你出个主意。保管你抱得美人归。”

“你能有什么好主意。”王屠夫收好钱准备走。

小混混忙拦住：“哎，别走别走。女人嘛不就在意名节，你让他先成为你的人，之后还不说什么就是什么。时间、地点我来安排，一定成事，怎么样？”

“再拦着，小心我揍你。”王屠夫啐一口，骂骂咧咧走了。

小混混哼一声：“怂包。长得人高马大的，屁事不敢做。等我把你喜欢的人娶走，看你还狂不狂。”

此话一出，他双眼放光猥琐笑着搓手。

对啊，那姑娘远远瞧过一眼长得不错，娶回家还不像神仙般享受。

说干就干，他跑去杂货铺蹲点。

后日便要上山，唐岚打算准备些用得上的东西。

家里的砍柴刀只有一把，背篓也只有一个。

唐万山掰开木柴：“姐，你别忙活了。娘不同意你去。”

“所以才要偷偷去。你看看家里的柴还剩多少，你一个人又能背多少。”

柴房的柴只剩最后一个角落，做饭、烧水，样样都需要柴。

唐万山皱眉犹豫：“等回来娘知道了。她不说你，还不骂死我。”

唐岚拿着弯弯的砍柴刀挥一挥：“去过一次没事，她就不会担心了。之后我能一直去。”

“你还想一直去。都说上山是个危险的活，不到万不得已那些男人都不上山。”

“上山砍柴的都是男人？”

“也有女人啊。家里没有顶梁柱的，为了生活只能自己上山。只是背不了多少。”

柴越卖越贵，穷苦人家哪买得起，唯有拿命上山拼。

“衙门不管？”

“他们怎么管？人豁出命砍的柴，卖多少钱都不过分。”

唐岚沉默，这件事确实不好管。

两边都有难处，而衙门人手有限，也不能一直照看某一家。

“别掰了。走，跟我上街去买砍柴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