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不适你滚蛋，美女wink多清爽，口气也清爽了。】

【回复：祝你被马桶姐漱口溅出来的马桶水击中吧，心疼秦挚溅了一身水还没脾气。】

秦挚面无表情垂眸，低头慢慢整理沾湿的袖口，冷着脸，气质更显疏离清冷。

“秦老师，弹幕都调侃您用马桶水洗脸呢！不解释解释澄清一下？”

直播间特地定制了眼神灯，可以切换光影落在瞳孔上。

灯光落在秦挚身上，衬得本就白皙的肤色更白净，上扬的眼尾添了几分清纯里的邪气。红色爱心光影映在浅色瞳孔里，心心眼。

“用了绿树牌牙膏，溅出来的水，都是清新。”

口红灯打在陶陶的唇齿间，她对着镜头露齿浅浅微笑。出道前公司按照惯例微调成员们外形，有的打针条轮廓，有人动骨削脸型，她牙齿本就洁白还做了个美白。其实和牙膏没多大关系。

秦挚目光无意落到她唇上，口红灯衬得她唇色柔和，带着浅浅笑意，和他记忆里首尔初雪下腼腆的她交叠。她踮脚给他戴上毛茸茸耳罩，叽叽喳喳说着别着凉，娇憨可爱。他情难自抑俯身落下轻吻，女孩双唇柔软。

如今张扬明媚的她，和当年安静内敛的模样判若两人。想着想着，他低头轻笑一声。

“秦老师？嘲笑我？”陶陶收回笑意，转头看向他说道。

秦挚被cue赶忙回神：“绿树牙膏效果确实好，一下就不臭了，隔好远还能闻到香气。”

“陶陶你啵啵过吗？”秦挚说早了台词，应该放结尾说。

陶陶被他整懵了，反应极快，嗲着嗓音，摆出娇羞姿态：“嗯哼～”

“用什么牙膏？”

“绿树牌牙膏吖～”

秦挚看着撅嘴、闭眼、左右轻晃的样子。她同事和他说：上班最有意思的，就是天天免费看陶陶演戏，倒也难怪众人心情愉悦。

曾经不少高奢邀他单人代言，公司以团队发展要不给他推了要不变成团代，收入还要和队友平分。

陶陶领头维权，发微博附上维权邮件，配文【以为我宝好欺负是吧。。。大家给我刷爆这个狗公司的邮箱。】。

线上的人格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什么羞耻台词。啵啵过吗？】

【嗯哼～】

直播结尾，他们合体齐声喊出：“绿树牌牙膏，清新口气，亲嘴！”

“更香甜！”

主播的信念感永不缺席。

——

秦挚准备开车离开，黑色GLS停在星辰门口，陶陶自然拉开车门落座，依稀看见她和司机还拥抱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没有半点立场管她恋爱与否，自己的生活一片狼藉。

父亲林源和母亲秦枫岚年少相识，校园恋爱到修成正果。结婚13载，在彼此共同的35岁有了爱情的结晶，换来的却是林源孕期出轨。

林源没有工作，吃秦枫岚的软饭。秦枫岚白手起家开美容院，最开始那会儿困难，林源就天天画大饼提供情绪价值，秦枫岚也确实靠着他的漂亮话有信心继续走下去。之后美容院生意兴隆，秦枫岚为更好地养家才不要孩子，这是他们的共识。

却没想到他给出轨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为秦枫岚不孕不育。转头，35岁的林源找了个20岁的小老婆，又给他生了一双儿女。

他爱赌，债务挂在秦枫岚名下，秦枫岚仁至义尽给他一一还清，换来他的得寸进尺。

从小林源对秦挚不闻不问，却在他出名后攀亲，张口闭口你妈妈和你弟弟妹妹都是你粉丝，每次见面都要给他看照片，实则是要问他讨钱。

他嘴里的妈妈是他再娶的小老婆，秦挚不想和林源多周旋，维持表面礼貌，心里恶心在翻涌。维持了多年给钱和走人的疏离关系。

这样的平衡在秦枫岚去世的那天打破。

林源上门吊唁，说自己情真意切字字真心对着秦枫岚的遗体：“我的初恋，我的爱妻。”

转头又对他假意安抚“小挚，有困难找爸爸。你现在听不见了，妈妈也不在了。记得你还有一个家，还有一个妈妈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们都在的。”

“你看啊，爸爸要养家，上有老下有小，最近手头紧。”

“小挚啊，爸爸对你不差吧。”林源赖着不走，“我时不时告诉你家里的事情，你妈妈生病还是我告诉你的。”

“我不告诉你，你妈妈就一直瞒着你啊。我还听你妈妈说你喜欢上一个女孩，我为你高兴，什么时候带她见见爸爸？”

虚假的慈眉善目，真实的字字珠玑。

最亲爱的妈妈去世，日夜担心听损加重，迫不得已放弃梦想，不得不割舍的情愫。

他平生第一次扯着嗓子对一个人喊道：“滚！”

回闪过陶陶和车里不知名的人拥抱的画面。

一脚油门，跟了前面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