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流转,悠扬的乐曲在宴会厅内低回。林绾环着南絮的腰,感受着掌心下纤细而温暖的触感,方才因赵明轩那一丝探究带来的不悦,早已在南絮那句“有你在”中烟消云散。
她听到南絮带着依赖和满足的低语,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酥麻的得意。她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南絮往自己怀里又带近了些,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中。
下巴轻轻抵在南絮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雅的栀子花香,林绾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毫不掩饰的炫耀,在她耳边低语:
“嗯,”她拉长了尾音,像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我就当姐姐是在夸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南絮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这近乎无赖的回应,配上她此刻慵懒又霸道的姿态,让南絮脸颊微热,心底却甜得像是打翻了蜜罐。
她轻轻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林绾,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娇嗔:“这么多人看着呢,收敛点。”
“看就看呗。”林绾不以为意,甚至低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理直气壮,“我抱我自己的女朋友,天经地义。”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荡的宣告意味,清晰地传入近处几位正悄悄关注着她们的宾客耳中。
南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厚脸皮”弄得哭笑不得,耳根更红了,心底却因为她这份毫不避讳的承认而涌起巨大的暖流。她不再挣扎,放松身体,靠进林绾带着淡淡冷香的怀抱里,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被坚定选择和公开维护的甜蜜里。
周围的目光或惊讶,或了然,或带着善意的笑意,都成了她们此刻幸福的背景板。
林绾感受着怀中人的顺从和依赖,唇角满足地扬起。她不再理会周遭的一切,只专注于怀里的温暖。
过去的她,或许会权衡利弊,会计算得失。
但此刻,她只想遵从本心,紧紧抱住这份失而复得、笨拙却赤诚的真心。
“姐姐,”她再次低头,在南絮耳边轻声呢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这么觉得。”
觉得有她在,就很好。
觉得选择她,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南絮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更紧地握住了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十指交缠,无声胜有声。
晚宴的喧嚣仿佛远去,聚光灯下,她们自成一方静谧而甜蜜的小世界。
而属于她们的未来,正伴随着悠扬的乐曲,缓缓奏响幸福的篇章。
----
晚宴在流光溢彩中接近尾声。林绾作为主人,需要完成最后的致谢环节。她松开南絮,指尖却留恋地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递过一个“等我一下”的眼神。南絮会意,微笑着点头,目送她步履从容地走向宴会厅前方的小舞台。
聚光灯打在林绾身上,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自信从容的气度让她成为全场无可争议的焦点。她的致辞简洁有力,感谢来宾,展望合作,并宣布了今晚慈善拍卖的总额,引来阵阵掌声。南絮站在台下不远处,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光芒四射的林绾,心中充满了骄傲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致辞结束,晚宴进入自由交流的尾声。不少人上前与林绾攀谈,她应对得体,但目光总会不时地飘向南絮所在的方向,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这时,池染端着一杯香槟,缓步走到了南絮身边。
“聊聊?”池染的声音平静无波。
南絮微微颔首,两人默契地走向了不远处相对安静的露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内的喧嚣和闷热。城市璀璨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与夜空中的疏星遥相呼应。
“看到你们手上的戒指了。”池染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恭喜。”
南絮靠在栏杆上,侧头看她:“谢谢。”她的态度同样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池染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目光投向远处的霓虹:“说实话,有点意外。”她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我没想到林绾会……安定下来。更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南絮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知道池染并非恶意,更多是一种基于了解的客观陈述。
“她变了很多。”池染继续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南絮听,“以前的林绾,像一只没有脚的风筝,看似自由,实则飘摇不定。但现在……”她收回目光,看向南絮,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她身上有种落地生根的沉稳。是你让她找到了那根线。”
南絮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不是我让她找到的。是我们一起找到了彼此都想要停靠的港湾。”
池染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弧度:“是吗?那很好。”她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看来,是我当初看走了眼。低估了你的能量,也低估了……她想要安定下来的决心。”
她将空杯放在露台的矮几上,语气恢复了商场的利落:“好了,不说这些了。林氏和池家的合作会继续,希望不会因为我们私人的事情受到影响。”
“当然。”南絮点头,“公是公,私是私。”
池染最后看了南絮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波澜,只剩下纯粹的、对商业伙伴的尊重:“那就好。我先失陪了。”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