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情形奥利弗也看到了,他冷静了一下才接着说:“你真会隐藏自己,我可一点都不知道你能和西格蒙德交手。就算输了,你也已经比很多骑士强。”
萨缪尔耸耸肩:“我以为您已经把我查的没有秘密了。”
“你的秘密可不少。”奥利弗意有所指的说:“我想查清楚可不容易。”
走廊窗外,一只麻雀停在阳台上,蹦蹦跶跶寻找食物。如果安吉丽娜夫人还在,这些小鸟可不会来,它们聪明的知道谁才会喂它们食物,因此都会飞去小楼的阳台。奥利弗停下脚步看了会儿,遗憾的发现自己身上没什么能用来喂鸟的东西。
“我需要你的秘密。”他说:“萨缪尔,我需要知道你把圣子的东西藏在哪了。”
“我很想帮助您,但是很遗憾,我知道的不比您多。”萨缪尔叹了口气。
“我本来没那么着急。”奥利弗说:“可你也看到了,现实并不给我退让的机会。”
他们继续往前走,萨缪尔盯着奥利弗的背影,十分不确定这时候自己说圣子要的东西其实就在奥利弗自己身体里,会不会像是在编故事,于是只有继续叹气。
“你知道纳尔森家的手段吧?”奥利弗语气强硬了些:“我父亲那些手下有的是办法逼人说实话。你不会想那样的。”
萨缪尔浅浅笑了下:“您想怎么做?”
奥利弗一时愣住,他知道纳尔森城堡底下有个水牢,凡是被西格蒙德带去那里的人,没有不乖乖听话的。但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奥利弗只猜想肯定很残酷。
“您想把我挂在烈日下鞭笞吗?”萨缪尔见奥利弗愣神,懒洋洋的提议:“如果是这样,可以拿倒刺鞭子沾盐水来用,绝对非常疼。”
“我不是这个意思……”奥利弗不自然的说。
“好吧,看来您不喜欢这样,您喜欢什么?”萨缪尔目光放空,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我记得纳尔森城堡是有水牢的。将人封闭在水牢里是个好主意,在无限的黑暗和寂静中,大部分人抗不了多久就会给您想要的答案,不管您问的是什么。”
身边的人迟迟不回应,萨缪尔扭头去看,却见奥利弗脸色苍白,紧抿着嘴。刚才提到的那些手段显然不在他的想象范围内,而且让他感到非常不适。
萨缪尔摇了摇头:“您什么都不准备做,又有什么办法让我说出来?”
奥利弗僵硬道:“总之你不会想尝试。”
真是个虚张声势的小少爷,空有野心,却没有野心家的残酷。纳尔森家族以玫瑰为家族徽章,但他们大多数只是玫瑰茎上扎人的刺,只有奥利弗竟长成了花,保留着家族继承人不该有的善意和天真,以至于在家族里格格不入,或者说,和萨缪尔以往见过的其他贵族比都显得特别。
“您真的很可爱。”萨缪尔不由感叹,随即意识到奥利弗可不会喜欢在努力威胁他的时候,听到这种评价:“我是说,您给我的感觉和纳尔森家族的其他人很不一样。”
“是啊!”奥利弗翻了个白眼:“他们都认为我更像个兰登。”
萨缪尔想到帝国人人畏惧的皇帝陛下——一位典型的兰登:“您也不像兰登。”
奥利弗无奈:“行了,你还是别说话比较好。”
萨缪尔配合的闭嘴了,默默跟在奥利弗身边,直到他们回到奥利弗房间门口。城堡这一侧远离客房,今天依旧安静无人,萨缪尔却莫名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怎么了?”奥利弗问。
萨缪尔盯着拐角处的阴影,一手握住剑柄,大声道:“谁在那?你最好自己出来。”
走廊寂静无声,没有人出来。奥利弗怀疑的看看萨缪尔,再看看没有任何不妥的走廊:“你搞错了吧?”
萨缪尔拔剑就要过去,一个人影立即从阴影里冒了出来。“别动手,是我。”埃德蒙快速解释:“我在这等奥利弗少爷罢了。”
萨缪尔冷冷道:“那你刚才就可以出来了。”
埃德蒙欲言又止的看向奥利弗,好像有什么不想让萨缪尔知道。奥利弗打开房间门,示意埃德蒙先进去,然后对萨缪尔说:“他确实有事找我。”
萨缪尔挑眉:“比起我,您的秘密才真多。”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奥利弗恼火道,接着关上房门,徒留萨缪尔在寂静走廊里,颇有点孤独失落。
我这是怎么回事?萨缪尔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感到好笑。既然奥利弗暂时不需要他,他又没有别的事情做,那好好享受悠闲时光就是了,何必给自己增添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