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萨缪尔愣了下,接着笑了:“这种地方有老鼠很正常,您忍忍。”
奥利弗显然不能接受这种正常,就在萨缪尔房间里坐下。桌上摆着新的纱布和药,萨缪尔赤着上身,下面只有一条衬裤,抱臂看着他。奥利弗不自在地撇开视线:“我要住你这间房子。”
萨缪尔笑着看他:“可以啊,但我这可能也有老鼠呢。”
奥利弗:……
萨缪尔不再管他,低头继续处理自己的伤。今天那些刺客有点本事,让他流了不少血。他在菲洛兹只匆匆处理过就赶着到这来了,现在终于有时间仔细包扎。
奥利弗坐在一边看着,见他自己摸索着背上伤口,后知后觉问道:“需要帮忙吗?”
萨缪尔没客气,转身背对着他:“帮我缠一下纱布。”
萨缪尔的背上除了今天新添的伤口,还有不少深深浅浅的旧伤,其中大片陈年鞭痕触目惊心,奥利弗曾在帝都看到过一次,这次那些痕迹近在眼前,看的更加清晰。
“您在发什么呆?”他太久没动静,萨缪尔向后看过来。奥利弗回神,开始小心包扎,脑海里却不由想起萨缪尔曾经随口提起的那些拷问建议,再次断定那些随口之言应该都是萨缪尔曾经的真实经历。
他包扎的动作太轻,稍微一活动就会散开。萨缪尔不得不好几次提醒他再用点劲儿。“您今天不是挺狠的嘛,怎么现在又怕起来了。”萨缪尔笑着说。
奥利弗反驳:“我不是怕,如果换了别人,你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你觉得我今天狠吗?”
萨缪尔接过他手里的纱布,继续包扎正面伤口:“是啊,您今天帅极了,我都看呆了。之前一直以为您那把剑没什么使用价值来着。”
“少小看我了。”奥利弗得意地扬起下巴,唇勾起愉快弧度。
剩下的伤口萨缪尔自己处理了,旧纱布被随手扔在桌上,他自己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看起来就打算这么休息。
“你干什么?”奥利弗问。
萨缪尔叹气:“您不是一定要睡在这嘛,我就只好睡沙发了。”
奥利弗道:“不用,你和我一起睡床吧。”
萨缪尔挑眉:“一点小伤,您不用太在意。”
“不。”奥利弗坚持:“你就和我睡。”
他态度强硬,萨缪尔只能选择听从。但两人刚躺下,奥利弗就皱起眉,被潮湿的被子弄得很不舒服。
萨缪尔见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将他的披风拿过来把他裹在里面:“将就一晚吧,小少爷。明天咱们就上船了。”
奥利弗闭上眼睛,不再动了。萨缪尔在他身边躺下。床不大,两人几乎挨着,奥利弗能清晰感觉到萨缪尔的体温。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萨缪尔的方向睁开眼睛。
萨缪尔感受到身边视线,无奈道:“是我在这让您睡不着吗?”
“不是你的问题。”奥利弗凑近他,贪婪于他身上的温暖:“给我讲讲十年前吧。”
“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讲具体一些。”奥利弗说:“十年前你才十几岁吧,为什么要去参与那样的任务?”
“没有为什么,我自己想去。”萨缪尔说的理所当然:“加里选出了第一骑士团最强的十几个人,让我们去给圣子送东西。最强。我既然能被选中,为什么不去。”
“你那时候很强?”奥利弗问。
萨缪尔回忆起十年前自己在骑士团的待遇,勾唇一笑:“当然,那时候加里叫我天才。”
十年前,乔治已经是骑士团里最年轻的队长,前途一片光明,而所有人都认为,萨缪尔会发展的比哥哥更加耀眼。
奥利弗在黑暗中隐约看着他的轮廓:“圣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就一点没好奇过吗?”
“我当然好奇。”萨缪尔说:“可我打不开。”
“什么?”
萨缪尔也侧过身看着奥利弗:“圣子的东西装在一个盒子里,当年我试过了,根本打不开。”他说着顿了下:“但您打开了,好像很轻松。”
奥利弗眨眨眼睛:“我一点都不记得。”
萨缪尔回忆起那晚的男孩儿:“那一晚您在帝都郊外的一处庄园,您救了我。”
“我怎么救了你?”
萨缪尔想着当年场景:“说不清楚,那时候真像个梦。”
奥利弗努力回忆,试图想起点什么有用的画面,但十年前他的生活如此简单乏味,帝都郊外那座庄园根本没给他一点特别的童年,只有阿尔弗莱德去找他玩时会有些乐趣。这样的记忆里如果有萨缪尔出现过,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