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弗脸色煞白。她来之前还以为所谓杀人指的是安吉丽娜夫人。奥利弗之前一直在怀疑她,但她有把握不会被当做凶手,因为安吉丽娜夫人的自杀可是奥利弗自己亲眼看到的,总不可能污蔑到她身上。但是现在赫雷斯的话和预想中完全不同,她似乎被指控谋杀奥利弗。
“不,这不可能。”珍妮弗惊吓地跌坐在地:“他怎么可能死!”
赫雷斯提醒:“珍妮弗小姐,我们谁也没说奥利弗已经死了,他只是暂时失踪而已。”
珍妮弗猛地抬起头:“他没死!他一定是藏起来了!他想要我的命!”
赫雷斯笑的温和:“有这种可能。”珍妮弗刚松一口气,就听到他接着问:“可这解释不了属于你的项链到底是怎么跑到雇佣兵身上的。”
“我真的不知道。”珍妮弗又哭了出来:“父亲,您说句话好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布朗尼看向纳尔森公爵,公爵脸色铁青:“陛下,我还是无法相信她有本事杀人。”
布朗尼叹了口气:“我要的是证据。”
现在唯一的证据是那条项链,珍妮弗的嫌疑根本没法抹去。“其实问什么都没必要了。”布朗尼厌烦地看着哭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珍妮弗:“你很会演戏,但可惜这次没法蒙混过去。雇佣十几个人去刺杀你的异母哥哥,这样的罪行只有处死才能抵消。”
十几个人?藏在后面的多莉听到这话,明显感到意外,不等她细想,已经有两名仆人上前,要将珍妮弗拉走。
多莉可没想过要女儿替自己背锅,慌忙推开那两名仆人,将珍妮弗藏在身后:“你们不能,不能……她可是公爵的女儿!”
布朗尼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公爵的女儿怎么了?难道她没有杀人?”
多莉紧张的浑身发抖,面对布朗尼的问题一个字也说不出。她不能看着珍妮弗被处死,却也不愿意说出自己才是雇凶杀人的幕后之人。纳尔森公爵看着她眼神闪烁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陛下……”纳尔森公爵疲惫地再次开口,试图挽救形势,但布朗尼直接挥手制止了他,对他想说什么毫无兴趣。赫雷斯只笑看着他,态度坚定地站在皇帝那边。
“不对,不是我!不是我……”珍妮弗喃喃念叨着,还在努力回忆自己的项链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周围每一个人,有她神情难看的父亲,有躲避她视线的仆人,有冷面的骑士,还有同样浑身发抖为她求情的母亲。
珍妮弗的视线突然定格,死死看着多莉。
“是不是你?”她突然叫起来:“是你!”
多莉瑟缩了一下,疯狂摇头。珍妮弗几乎要冲过去厮打,但仆人按着她,让她没法如愿。
意外变故没能让布朗尼多出点兴致,反而是纳尔森公爵痛苦地闭上眼睛,示意仆人将珍妮弗从这带走。
他已经完全确定是怎么回事,却反而什么也不能做了。多莉不只是他的情妇,还是小儿子西诺的生母,如果他要将继承人的位置交给西诺,那孩子绝不可以有一个杀人犯母亲。
珍妮弗就这样被带走了,多莉瘫软在地,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冲动行为会害死女儿。她本以为就算事情败露,公爵对女儿也只会小惩大诫罢了,怎么会真的处死她!可现在公爵就冷冷看着她,让她根本不敢质疑,只可怜地瑟缩着身子。
布朗尼看着她,丝毫没有怜悯:“你是不是还有个儿子?”
这次多莉低着头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敢说。纳尔森公爵回答:“这事和西诺没关系。”
他的目光与赫雷斯相对,透露着他已经决定退让,交出珍妮佛,但珍妮弗的命必须要结束这场闹剧。赫雷斯知道这已经是踩在他的底线上,布朗尼再继续不依不饶只会让局面失控。
“就到此为止吧。”赫雷斯说。
没见到纳尔森公爵小心保护的西诺,布朗尼并不满意,但他没有反对赫雷斯的决定,慢悠悠起身,离开前意有所指地说:“那孩子最好永远不要引起我的注意。”
纳尔森公爵的脸色一点没有因为布朗尼的离开而好转,他早已决定让西诺继承家族,也就意味着迟早有一天还是要和布朗尼,甚至赫雷斯对抗。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此时他只想结束今晚这场戏。
布朗尼走了,赫雷斯还留在这等着看完珍妮弗的结局。纳尔森公爵知道自己无法隐瞒他,只能让西格蒙德去执行珍妮弗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