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向前走了几步,那只昏昏欲睡的猫转过脑袋看了看他,突然一跃而下,悄无声息跑了。直到这时圣子像是惊醒一般,沉静的面上出现一丝笑容。
“奥利弗,我的孩子,好久不见。”
距离上次见面并没有过去太久时,奥利弗却感觉圣子老了很多。他脸上原本并不明显的皱纹变深了,漂亮的银灰色眼睛也像是蒙上了雾气,脊背佝偻的就像很多普通老人那样。
“阁下。”奥利弗看着他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问:“您还好?”
圣子笑了下,看起来有些敷衍:“我很好。倒是你,奥利弗,你似乎并不好。”
其实也还行,奥利弗默默想,他最近失去母亲,有家不能回,一路被追杀到安洛斯,知道了一个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惊天秘密。但除了这些之外,萨缪尔的存在让他被尽可能照顾的好,以至于从表面上看不出他最近的颠沛。
但圣子显然不是从表面判断他的近况,圣子知道他身上发生的大部分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笃定他过得不好。
奥利弗自己都没想到,此时此刻面对圣子,自己居然还能冷静的思考。他无言的站着,房间里静的落针可闻。圣子观察着他的沉默,终于收起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摆了摆手示意房间里的仆人都退下去,直到只剩下他和奥利弗两个人才继续说:“听说你把费恩带来了这里。”
奥利弗点头:“他现在就在外面。”
圣子盯着他,看似疑问:“既然不能从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又何必带他来这?”
“我想您应该需要知道,东西不在他手上。”奥利弗隐瞒了最重要的一条信息:“他告诉我,当年他把那东西给了一个金发的男孩儿。您可以亲自问他本人。”
“费恩是这么和你说的?”圣子挑起眉,语气古怪地说。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危险,嘴角一抹讥诮的笑,和帝国民众们奉若神明的样子完全不同。
奥利弗当做看不出奇怪,疑惑道:“是的,有什么不对吗?”
圣子紧紧地盯着他:“费恩没有告诉你那个孩子是谁?”
“没有。”奥利弗回答的很笃定:“但既然是金色头发,选择不是很多。”
他的话似乎让圣子陷入思考,奥利弗被那双雾蒙蒙的灰眼睛盯着,只觉得侍从们离开时把房间里的空气也都带走了,以至于此时明明身处空旷房间,依然感到窒息。
他感觉圣子盯着他看了很久,也或许一切只是他高度紧张下的错觉,总之等到圣子再次开口,奥利弗几乎等待的浑身僵硬。
“也许是我想错了,你对他而言确实没什么特别。”圣子这样说。
“特别?”奥利弗挑眉。
圣子看着他,似乎在思考能透露多少给他。
奥利弗忍不住试探地开口:“我不明白我到底应该有什么特别,萨缪尔十年都没透露过当年的事情,为什么我就一定能让他说出来?阁下,您如果愿意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也许我能找到让他开口的办法。”
“也许吧……让我想想,我已经没有时间和他继续耗着了。”圣子垂着头,声音很低:“坐下吧,奥利弗,让我好好想想。”
另一边,萨缪尔已经等的百无聊赖。圣殿很大,但是圣子住处附近安静的过分,他在中庭站了很久,也没见到一个人影。他闭上眼睛,认真感受周围环境,只觉得万籁俱寂,试着往奥利弗前去的方向走出几步,廊下立即出现两名白袍侍者,安静看着他,以眼神制止他继续向前的脚步。
好吧,看来此路不通。萨缪尔也没想这么早就和圣子面对面,于是换了个方向,在偌大的圣殿里瞎转悠起来。
只要不去打搅圣子,圣殿对一名看似无害的年轻人包容度还是很高的,萨缪尔随意走动中零星遇到了几个仆人,都只是淡然看了他一眼,就擦肩而过了。他在附近逛了一圈,没见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奥利弗半天还不出来,他便准备往远处一栋低矮建筑去看看,如果那里是仆人们的住处,可以碰碰运气,看是否能遇到个喜欢聊天的人,打听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