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并不好走,精灵的天赋让约瑟和亚伦在森林里轻松穿行,萨缪尔却只能被奥利弗扶着,小心避开巨大古树的根茎或者被厚厚落叶遮挡的坑洼。
除了这些,森林里的路也并不平坦,有时候奥利弗要先爬到坡上,再把萨缪尔拉上来。等他们终于走到一半的时候,萨缪尔感觉自己的脚踝都要失去知觉了。
“好像肿起来了。”奥利弗卷起他的裤管,忧心忡忡地说。他们此时距离精灵国度就剩下最后一段距离,奥利弗却完全顾不上激动,满脑子都在为萨缪尔的伤口犯愁。
“没关系。”萨缪尔喘着气,示意奥利弗继续往前走。
“他们两个真是的,就不能慢点吗。”奥利弗不满地嘀咕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在前面的亚伦却回头看过来:“我听得到。还有,别磨蹭了,相信我,走快点对你们才有好处。”
萨缪尔握了握奥利弗的肩膀:“走吧,我觉得应该不远了。”
他们又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在萨缪尔真的坚持不住之前到达了亚伦说的“那棵树”。
那是一棵大到超乎想象的树,萨缪尔不知道究竟什么品种的树能长成这样,看起来简直比得上一座人类院落那么大。亚伦和约瑟围着树转了一圈,带着他们来到树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长满青苔的大门。
约瑟在门上到处寻找,不知道最后摸到了什么,这扇门吱呀一声,露出一条黑洞洞的缝隙。约瑟推了一把,门轻轻打开,展示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通道。
“这可真神奇。”奥利弗瞪着那扇门,以及因为黑暗而格外诡异的通道,对里面的未知有点怵。
亚伦率先走进去。随着他的进入,门内通道两侧亮起火把,刚才的黑暗瞬间变得一片通明。有了光线,通道立刻不再诡异,干净整齐的木头地板,墙壁上色彩温和的壁画,让一切看起来很像童话世界入口。奥利弗立刻放松了,扶着萨缪尔走进去。
通道是一直向下的,中间遇到好几次错综复杂的路口。亚伦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带着他们从狭窄走到开阔,最后从另一扇门出去。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在这里,阳光透过层层树冠,温柔的照在身上,潮湿的空气被风吹散,植物的味道萦绕而来,无数不知名的野花撞入视线,在风里摇曳着,围拢在中间一棵树冠优雅的小树周围。这里看起来那么静谧安稳,和外面的森林不一样,和帝国更不一样。
“这里真像个梦。”奥利弗轻声呢喃。
“这就是我们的家。”约瑟骄傲的说。他和亚伦一起走向光线中央那棵小树,走进淡金色的光晕里,向那棵小树弯腰行礼,就好像那不只是一棵树。
“欢迎,奥利弗。”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小树后传来,奥利弗这才看到身穿棕色猎装的女精灵正在树的另一边观察他们。她的金发比亚伦和约瑟的还要纯正,看上去就像是自己会发光。
“弥雅?”奥利弗立刻明白了她是谁。
弥雅笑了笑,视线落在萨缪尔身上:“也欢迎你,骑士。”
她走向他们,在萨缪尔面前停下,低头看了看萨缪尔的腿。亚伦和约瑟就站在旁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非常淡定。萨缪尔则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弥雅抬手,凝聚出一团荧光,当那团光进入他的身体,所有因为跋涉而产生的疼痛全都消失了。
萨缪尔动了动脚踝,慢半拍地放开扶着奥利弗的那只手。他感觉身体里已经再次充满力量,甚至比受伤前的还要强大。如果现在让他再闯一次圣殿,他完全可以在那么多骑士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这……不,不,这有点太神奇了吧。”萨缪尔难以置信地说。他现在终于理解一路上亚伦和约瑟为什么对他的伤那么无所谓,也明白了奥利弗那点微弱的治愈能力在他们眼里是多么不值一提。
弥雅笑了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超出理解,毕竟你对精灵的存在一直那么不以为然。”
萨缪尔欠了欠身,表现的十分诚恳:“请原谅我的无知,阁下。”
弥雅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是巴尔沃亚让人类忘记了我们。”
“呃……您说谁?”萨缪尔一脸懵。
“巴尔沃亚。”弥雅重复了一遍:“当然,我说的不是现在那位巴尔沃亚大公。”
萨缪尔还在等她说下去,但此时的弥雅并无意解释任何过去的故事,她的注意力已经很快就转移到了奥利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