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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悟性,从来不是突然的觉醒,而是一次次被阳火灼烧、被雷光劈中、被阴气蚀咬后,刻进本能里的生存技巧。他不知道什么是“聪明”,只知道,跟着影子走不会被阳气温,踩着松针不会留痕迹,冰刃能冻住阳气,地阴能滋养尸躯。
他从怀里摸出碎玉,按在黑苔上,碎玉的微光顺着苔面渗进去,引着地阴往上涌,和他的尸气连在一起。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直攥着碎玉,而是把它埋在苔下,让碎玉吸收地阴,再拿出来,碎玉的微光更亮了,和古墓里的玉片感应更强了。他甚至用冰刃在松树上刻下一道痕,标记这里的地阴,方便以后回来滋养尸躯——他开始有了“标记”的念头,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山风又吹过来,带着远处猎户的吆喝声,他的白绒瞬间绷紧,朝着吆喝声的方向探了探,然后转身,朝着古墓的方向挪过去,脚步轻得像风,顺着松枝的影子,避开了所有可能被山民发现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跟着碎玉的微光走,能找到更浓的地阴,能让他的尸躯更稳,能避开那些带着阳气的活物。山风呼啸,卷着他的白绒,他的身影消失在松林的影子里,像一尊被地阴冻住的冰雕,安静地朝着古墓的方向挪过去,一步,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