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你会不会占卜呀,他这么爱我怎么会出轨。
萧萸刚想解释,对方又发来一条:果然你们这种都是骗子。
她再发消息过去,发现已经被拉黑了。
尾款还没付。
萧萸盯着那个对话框,深吸了一口气,把三张牌收回来,重新洗了洗。
她做这行久了,知道有些客户来不是真的想听答案,是想听她说“没事,他还爱你“,然后心安理得地不去面对那些已经出现的裂缝。牌面是牌面,她没办法为了让人高兴去说谎。
但骗子这两个字,她还是在心里多压了一下才放开。
竹心在旁边一直看着,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小鱼姐,你刚刚那个客户...“
“我知道,“萧萸没等她说完,“下次委婉一点。“
竹心:“准是准,但来咨询感情的人,大多需要安抚。“
萧萸“嗯”了一声,把那张宝剑三插回牌堆里,没有再说什么。
竹心没有再劝,帮她把桌上的道具收好,手机消息又来了几条,新的预约单排进来,萧萸低头开始回复,工作室里重新忙碌起来。
她没注意到,那个被拉黑的客户,退出对话框之后,截了一张图。
*
城市另一端的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低。
林行舟坐在司景书对面,西装笔挺,手边放着一份翻过了几轮的合同,今天的状态明显比前几天好很多。
司景书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是正常的林行舟。
助理进来把文件放到司景书面前:“司总,这份合同可以签了。“
他翻了翻文件。
这个项目跟了四个月,标的公司基本面没问题,两轮尽调,财务法务都过了,合同文本他自己也看过两遍,没有漏洞。唯一让他有点在意的,是对方的二股东,上周有消息说那边内部在闹矛盾,他让人打听,还没有回音。
他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
“今日不宜……“
话到嘴边,他听见自己说出来的前半句,停住了。
今日不宜强行推进。
他轻轻咳了一声,把这句话咽下去,抬头看向助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塔罗师的日运开始往他脑子里钻。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就这么顺口出来了半句。
对方今天催得急,说合同只等到今天,同时在跟另一家谈,今天不签,明天给对方。这种催法司景书见过很多次,多数是真的。就算二股东那边真的有变动,按合同条款对方需要提前六十天通知,风险窗口足够处理。
“尽调报告最终版都确认过了?“
助理:“是的,司总。“
司景书拿起笔,在签字栏上落下去,很干脆。
助理带着文件退出去,门关上了。
林行舟侧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你刚刚那句,今日不宜什么?“
司景书慢条斯理地把笔帽扣上:“不宜与你共处一室。“
林行舟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低头继续看文件。
司景书把笔放下,没什么工作兴致了。
他在心里把刚才那句话又过了一遍,今日不宜强行推进,他怎么会在签合同的时候想起这种话。他拿起手机,打开AI对话框,输入:塔罗牌今日运势准吗。
输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删掉了。
他打开萧萸的朋友圈,她今天发了条新的,是一张牌的图,配文:今天接了一单翻出宝剑三,我说分手,对方把我拉黑了。尾款还没付,为什么受伤害的人总是我。
司景书看完,嘴角动了一下。
他用大号在那条下面留了条评论:也许是你占的不准呢?
对面很快回复:建议拨打12315.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那份会议资料,翻开,继续看。
对面林行舟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栗真社交平台账号的更新提示,他低头看了看那条推送,手指停了一下,没有点开,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