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看见路边有个麦当劳外售口,她排了队,买了一个原味甜筒,一边吃一边走。
门头是粉色的,玻璃窗擦得干净,里面的蛋糕一排排摆着,在灯光下看起来又软又甜。
她没注意到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萧萸没注意到鞋带什么时候松的。
她低着头回复竹心的消息,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往前栽,第一反应不是伸手撑地,是把冰淇淋护到了胸前。
就这么一个动作,手就顺势往外推出去了。不知道推到了什么。
她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接住了,稳稳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她站稳。
萧萸抬起头。
是一个男人,西装,手里拎着个蛋糕盒,表情很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萧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冰淇淋还在。她抬头,对方的嘴角有一点点白。
空气里只剩下远处的车声。
萧萸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没回过神的慌:“那个,是我刚吃过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
司景书也僵了一秒,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拎着的蛋糕盒,完好无损,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萧萸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赶紧站直,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声音带着点慌:“对不起对不起,我鞋带松了。“
他接过纸巾,没有立刻擦,就那么拿着,看了她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嘴角,语气很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没事。“
两个字,声音不高,但稳。
说完他就走了。
背影很直,西装的肩线在阳光里绷得整齐,像他这整个人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萸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支冰淇淋,太阳晒着,奶油开始往下淌,滴了一滴在她手背上,凉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起头,看了看他已经消失的方向。
在心里想了半天,只想出来四个字:
这人真奇怪。
然后她推开蛋糕店的门,进去了。
门外。
司景书走到台阶底下,停了一下。
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嘴角。
还带着点儿甜。
他皱了皱眉,想了想,想不出需要想什么,继续往前走了。
手里还拎着那盒蛋糕,是家里人过生日让他顺路带的,草莓口味。
走出去几步,他想了想,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打开萧萸的主页,翻到最新那条朋友圈,在评论区停了一下,没有留言,关上手机,重新把它放回去。
今天的牌是圣杯一正位。
她说,今天可能会遇到让你心动的人。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