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醒来,习惯性打开手机,发现萧萸的好友申请通过了,对话框是空的,没有任何消息。
他把对话框看了一会儿,没有打字,切出去,刷到了直播提醒,点进去,镜头里,她低着头,指尖一下一下捋着纸面,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司景书看着看着,喉结滚了一下。他忽然觉得,那可能不只是签纸被捋平了,连他胸口的某个地方,好像也被反复摩挲出了一层细密的、无法解释的痒。
直播结束了,他等了一会儿,对话框还是没有新消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司景书坐在那里想可能是女孩子脸皮薄,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忽然想起今天直播的时候,萧萸说今天的幸运色是金色。他把手机放下,往周围看了一圈,书架是深木色,桌子是白色,窗帘是灰色,最后视线落在手腕上,腕间那块儿价值不菲的百达斐丽在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金光。
他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对面回了两个字:炫富?
司景书盯着那两个字,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打回去:不是,是幸运色。
发完他就把手机锁屏,扔到床上,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他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耳根却慢慢烧起来。窗外阳光已经很亮了,他却觉得今天这金色幸运色,好像有点儿太刺眼了。
对面没有回。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可能不知道他是谁。
他用的是小号,头像是父母家的小狗,昵称是随手打的,什么都没有,对她来说这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陌生人,突然通过,不说话,然后发来一张手表的照片,说是幸运色,好尴尬。
他坐在那里,想了想,重新打字:寺庙
发出去,他觉得这两个字太少,又补了一行:素斋,换签的那个
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
*
萧萸直播结束,靠在椅子上,把手机拿过来,看见那两条消息,愣了一下。
她往上翻了翻,从那张手表照片翻到前面,好友通过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头像是一只小狗,昵称看不出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号。
她在心里把这几条消息拼了一下。
幸运色,金色,手表,寺庙,素斋,换签的那个。
她坐直了。
是他。
她把五十多个好友申请翻了整整一遍,一个一个看,没有找到,结果就是他,就安静挂在已通过的列表里,头像是只小狗,一点都不像。
她低头打字:我就说嘛,那天就感觉你应该不是一般人,这手表,起码六位数?
她打完,盯着这行字,删掉,重新打:哦,是你啊,谢谢你那天的签,还有钱。
发出去,她看着那条消息,觉得有点干,补了一句:钱要怎么给你,转你微信可以吗?
司景书看见那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不用转。
萧萸:哪有这个道理,你帮我换了好签,我现在账号恢复了,应该是你签的功劳。
司景书:迷信。
萧萸:那谢谢你。
司景书看了看自己手腕的金表,这就是炫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