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萸戴上拳套,走到沙袋前,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砸了一拳,力度很轻,沙袋纹丝不动。
司景书站在她旁边:“用身体的力量,不是只用手臂。”
他走过去,从后面伸手,扶住她的手腕,调整角度:“肩膀沉下去,腰要转。”
他的胸口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运动后的低哑。
萧萸忽然觉得耳朵很热。
她按照他说的,重新砸了一拳,这次沙袋的浮动大了些。
司景书:“好,再来。”
他一直站在她后面,手偶尔扶一下她的肩膀或者腰,纠正动作。萧萸打得越来越起劲,汗也慢慢出来了。
打到第四拳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喘着气说:“可以歇歇吗?”
司景书:“嗯?”
萧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刚刚流完鼻血有点儿渴。”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前台帮你拿。”说着司景书便开门走出去。
萧萸学着司景书刚刚教给她的动作继续练习着。
“阿景。”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进来,萧萸看向门口,一个男生走进来,大概二十五六岁,戴着拳击护具,看起来是这里的常客。
对方环顾了一下四周:“阿景不在吗?”说着还自顾自的蹬上了擂台。
“他去拿水了。”萧萸回答。
“那我等他。”他冲萧萸笑了笑:“第一次打拳吧?姿势还可以,我教你怎么发力。”说着就站到了萧萸的身侧要进行示范。
“陈笙。”司景书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司景书的视线落在陈笙身上,大步走到萧萸身边,把一瓶水递给萧萸,顺手站到了她和那个男生中间,侧对着那个男生,低头对萧萸说:“喝点水。”
就这么站着,不偏不倚,刚好把那个人隔在外面。
陈笙识趣地自己往旁边退了半步,拍了拍司景书的肩膀:“阿景你先忙。"
说完陈笙就推开门走出去了,房间内留下司景书和萧萸。
司景书看着萧萸:“以后不用理这些人。”,接着结果萧萸手中的水瓶放到地上:“我们继续。”
司景书走过来,站到她身后,伸手,从背后握住她的手,把出拳的角度调整了一下,萧萸觉得可以感受到司景书心脏跳动的频率,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出拳。”
萧萸按他说的调整,出了一拳,沙袋晃了一大下,她愣了一秒,又出了一拳。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引着她把这个动作再走了一遍,她跟着那个力道感受,第三拳出去,沙袋晃得很明显,她感受到那种力气从腰上传到手上然后打出去的感觉。
就在这时,玻璃外陈笙走过,往里看了一眼。
司景书的视线从萧萸的手上抬起来,穿过玻璃,对上陈笙的目光,他没有别开,就这么看着,眼神很冷,有些警告的意味,直到陈笙消失在玻璃外。
*
练了一下午,萧萸几乎累的瘫倒在擂台上爬不起来,她起身艰难的坐在休息椅上。司景书递来了毛巾:“我帮你把手套摘了。”
他把萧萸手套的扣解开,一只一只摘下来,放到一边,然后低头,解绷带,绷带一圈一圈解开,萧萸的手重新露出来。
司景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顺着司景书的视线低头,看见了自己指节上红着,不是很严重,但很明显,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景书把她手翻过来,放到他掌心里,用拇指轻轻按了按那几个指节。
她倒吸了一口气,没有缩手。
“疼不疼?”司景书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按过去,拳馆里的声音在周围响着,她不太能听清楚了,就是感受着他拇指在她指节上的那种力道,不重,刚好。
“疼吗。”司景书又问
“不疼,”萧萸低头看了看那几个指节,嘴角弯起来,"我觉得我打得还不错。"
“是,你喜欢打拳吗?”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那几个指节握起来,再张开,握起来,再张开,感受那种打完拳之后手指还有点热的感觉。
“打拳真的很爽,”她开口,声音往旁边飘,“有一种打败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司景书抬起头,看向她“打败了什么。”
萧萸想了想:“说不清楚,就是什么都有,但又说不出来是哪一样,反正打完觉得自己很厉害。”
她说完,把那只红了指节的手举到他面前,摊开,展示:“你看。”
“很厉害对不对。”她把手举得更近了一点。
司景书开口,声音不大:“是很厉害,但是下次记得轻一些,指节受伤恢复慢。”
萧萸低下头,把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今天流了鼻血,但她打败了一个沙袋。
她觉得还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