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小鱼姐，你身上怎么有股男士的香水味？快说，是不是之前停在楼下的那辆巴博斯，到底是谁？”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可是小鱼姐，如果他很好的话，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萧萸没回话，只是随手从竹心面前的牌中拿起一张。抽到的是圣杯四，逆位。

她盯着那张牌看了很久。

圣杯四，四只金杯整齐排列，其中一只被一只手从云里伸出来递着，而地上的人却低着头，看都不看那只新出现的杯子，像在刻意回避什么。

萧萸把牌展示给竹心看：“小竹，你看，圣杯四逆位，所有的感情都会溜走。”

竹心抽走萧萸手里的牌，又放回到面前的牌阵里：“小鱼姐，你不是和我说，塔罗牌给出的预兆，其实是你当下的心念与际遇共同投下的一道影子吗？”说着把那张收回牌阵里的牌再次翻开，指了指那张牌：“而且你刚刚拿倒了，这张是正位的圣杯四，不是感情溜走，是你看见了，但你选择不伸手。“

萧萸低头看着那张牌，沉默了一会儿，把牌翻过去，扣在桌上，站起来。

“走，带你吃宵夜。”

“小鱼姐”

“宵夜。”

竹心把嘴闭上，把笔放下，站起来，跟着她往门口走。

走廊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地上，竹心被落在了萧萸的后面，一边锁着门一边喊：”小鱼姐，你等等我。“

*

回家后，萧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过：司景书打拳时绷紧的肩背、汗水划过下颌角的样子、他低头帮她缠绷带时指腹的温度、他把她往身后拉的动作、还有刚才在车里，他看着她睡着却什么都没说的安静。

她忽然觉得五味杂陈。

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就是觉得这个人好像越来越靠近了，而她却必须要拼命往后退。

手机震了一下。

司景书：晚安。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回了一个：晚安。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床上，翻了个身，告诉自己：不能多想。

她闭上眼睛，没有再想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她没有看，以为是哪个客户发的预约消息，想着明天再回，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睡。

屏幕上那条消息的发件人是妈妈，消息内容是：我搬家了，新家地址玉渊苑，门禁密码1128。。

那条消息就这么躺在屏幕上，没有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