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看着,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妈妈。
萧萸看着来电显示,左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她盯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我昨天给你发的微信你看到了吗?”萧母的质问从话筒传来。
*
司景书到工作室门口时,正好竹心拎着猫包出来。
她抬头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明显地愣了一下。但是这个陌生男人周身萦绕的香水味,和昨晚萧萸身上的如出一辙。
竹心的目光在司景书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默默地把门推开了些,并往旁边退了一步:“小鱼姐就在里面,你可以在里面等她。”
司景书点了点头:“谢谢。”
他走进去,竹心忽然举起珠珠的猫包,对着珠珠小声说:“他和小鱼姐好般配哦。”
说完,门关上了。
司景书走进去,看到萧萸坐在电脑桌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电话在和对方讲着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萧萸声音里带着些怒意“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不也是我的家吗?什么叫我应该去我爸那边。”
“我的东西呢?”
“扔了?你觉得没用了?”
萧萸不说话了,就是握着手机,听着那边的声音,手指微微的颤抖。她一回头就看见司景书站在门外,怔了一下,没想到他已经到了,更没想到他会撞见这一幕。
萧萸的眼睛里透着些慌乱,她站起身,往外走,经过司景书身边时,指了指房间里另外一把椅子,示意他坐,然后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司景书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工作室里很安静,电脑屏幕还亮着,卫生间里萧萸的声音隐约的传进来,声音很低,但是能明显感觉在压抑情绪。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推开,萧萸在电脑桌前坐下,背对着司景书,把手机放到桌上,盯着屏幕。
萧萸不敢回头,她需要先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坐的很直,肩膀撑着,屏幕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在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越看好像情绪越难被控制。
司景书坐在她的背后,看着萧萸的背影。
萧萸一行一行往下看,眼眶已经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她抿住嘴唇,咬的很紧,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一粒泪珠挂在了睫毛上。她底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想把那口气压住,没压住,又深吸了一口气,还有人在,她不能哭,很快就好了,她告诉自己。
司景书看着她身体随着深呼吸的颤动,将电脑椅往前滑动了一些,然后伸出左手,环抱住了她的肩膀,右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头顶。
萧萸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松掉。
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司景书收紧手臂,把她往后带了一点,让她靠住:“别担心,一切有我。”
如同堤坝崩塌,积攒了很久的委屈和酸楚都化作洪流。
萧萸哭了一会儿,抬起手擦了擦眼睛,哑着嗓子开口:“你先走吧,对不起,今天可能没办法约会了。”
司景书站起身,就在萧萸以为他就要走掉的时候,他抬起手,掌心覆上了萧萸的眼睛,把那点儿残余的泪光遮住。
萧萸的睫毛在他手心里轻颤,细细地,轻轻地,充满了不安。
“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对不对。”司景书的声音从她耳边落下,很温柔,几乎是贴着她的呼吸。
不是疑问句,像是肯定。
萧萸的睫毛在他的掌心又颤了一下,像一根羽毛,刮过他心口最痒的地方。答案就落在他的掌心。
司景书把手慢慢放下,视线落回她脸上,萧萸眼睛红得厉害,脸颊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可他却只感觉心口发紧,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疼,他觉得。
“别担心”
“我留下来”
过了很久,萧萸很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