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被保释的事情很快便刊登在了第二天的各大报纸上,当猫头鹰们将晨间报纸送到礼堂的餐桌上时,果不其然很快便引起了众人的讨论和争议。
“他用了这么邪恶的黑魔法竟然还能无罪释放,魔法部现在该不会还是一群饭桶在掌管着吧?”丹尼斯愤愤不平地说着,“因为他,尤安现在都还躺在圣芒戈里,甚至下半辈子都有可能会失去自己的右手,而他,竟然能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疯了,真是疯了。”
虽然在经过那件事后,霍格沃茨的很多人都对这个平日里看上去随和又友善的米勒产生了畏惧,可丹尼斯并不怕他,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人没有多少好感,经此一出心中积攒的怨恨更是喷薄而发。
“啊,丹尼斯,丹尼斯你快看!”就在他暗自生气的时候,身旁的吉米突然拍着他的胳膊一脸不可置信地喊了起来,还不等他转过头去,礼堂内便接连响起了一声声惊恐又错愕的抽气声。
“他怎么还能回霍格沃茨?麦格教授怎么敢再将这么危险的人物放进学校来?”吉米指着跟随瑞德出现在教工餐桌上的米勒,那人看起来与寻常无异,似乎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底下的学生因为他的出现而议论纷纷,可当事人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瑞德和麦格交谈了几句后便带着米勒坐下,直到他们落座,一旁的朱妮这才带着不满的情绪对米勒开口说道。
“你怎么又把头发放下来了?”
“嗯?”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拍得那么好看,结果你现在又变回了原样,让别人见了怕是要说我虚假报道。”
朱妮戳着盘中的香肠,心里的意思全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见她如此埋怨,米勒也只好从裤口袋中掏出头绳重新将垂落的头发扎起来。
“说起来,你是怎么爬到那上面去的。”扎起了头发,原本看起来尽显阴郁的模样顷刻间便变得俊朗,“当我看到挂在吊灯上的你时都快维持不住自己在镜头前的表情了。”
“哈,这有什么?”朱妮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怕不是忘了我曾赤手空拳爬上三楼扒在你的窗外偷拍的样子了。”
再度回忆起那段算不上美好的经历,米勒撇了撇嘴,心中又重新刷新了对朱妮身手的看法。
“说起来,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既然打开了话匣子,朱妮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你也不是个逞英雄的人,肯定也知道你所做的事情注定了此生不会太平,可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让你在这条路上如此坚定地走下去?”
朱妮的疑问恐怕也是当初许多人为之不解的问题,九年来一直坚持初心,为了什么?哪怕冒着巨大的风险也不惜做着不被法律允许的事情,又究竟有何意义?
“最早发生的那件事,你也知道,刚博伊尔让我看清了当时魔法部的无能与腐败,于是我杀了他,本想着报仇血恨后结束自己的生命为此赎罪,却不想临死前听到有人说我为民除害,为他们报了仇。”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受害的人远不止他一个,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人在苦难的地狱里活活挣扎。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既然魔法部不管,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惩戒那些犯下罪行的人。”
既然作为正义的魔法部救不了他们,那他便化身为黑暗中的力量,替那些无人听见的声音讨回本该属于他们的公道。
米勒和朱妮隔着他聊天,被夹在中间的瑞德随意地一瞥,却不小心瞥见了摆在朱妮面前的那份《预言家日报》。
“《他是穿越荆棘的天使,亦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他缓缓地将印在头版的加粗字体逐字念出,这熟悉的标题再配上那张近乎迷人的米勒照片,直到在记者那栏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瑞德这才惊奇地问向身旁的朱妮。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说服他们,《预言家日报》居然会刊登你一个无名记者的报道?还放在了头版头条?”
“嘿,别说得我好像只会走后门一样。”朱妮不满地说着,“虽然我确实私底下去找了我的祖父说可以不要任何报酬,但这可是我曾经的成名之作,效果如何我自然知道。”
当年正是因为这篇报道的发布才让米勒在民众中拥有了首批的支持者,而朱妮·古费这个名字也由此在巫师界打响了名声,此后朱妮又发布了一系列关于米勒的独家报道,她凭着自己的勇气冒着危险多次前往米勒和傲罗交战的现场,那张米勒蹲下身安抚受伤孩童的照片更是将民众的认可推向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