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那个地址,对吧?”朱妮一把抓住斯科皮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
“对。”朱妮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我们得再去一趟翻倒巷。”
去翻倒巷调查,显然哈利他们的身份不太方便,而朱妮他们又因为上次的对战已经暴露了身份,若是那群食死徒依旧安排了眼线藏在翻倒巷,见到这几副熟面孔肯定会有所防备。
可若是冒用他人的身份,阿不思手提箱里的复方汤剂显然不够,若要现场熬制的话,又要浪费一个月的时间。
“斯科皮的样子太显眼了,所以还是让我去吧,在这里没人认识我,我去调查显然更加稳妥。”阿不思主动请缨,这番理由说得就连哈利都挑不出毛病,眼看这件事就要敲定下来,斯科皮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
“阿不思,我们认识多久了?”
“呃……24年,怎么了?”
“24年。”斯科皮点了点头,“我们都已经相伴走过了24个年头了,什么困难险阻没有经历过,除了当初不小心把你弄丢的那段时间,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行动过,而现在你却要扔下我独自去一个满是黑巫师的地方。”他还想要劝些什么,但话到嘴边,所有的担心与不安最终还是化成了简单的一句话。
“不行,阿不思,你必须得带上我。”
“斯科皮!”
“如果今天单独行动的那个人是我,你难道就能坦然自若地坐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吗?”
斯科皮的话说得阿不思哑口无言,是啊,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斯科皮,而坐在那只能等候结果的是他,他也一定会像现在的斯科皮一样极为不安。
“你说得对,我确实放心不下。”阿不思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一开始的执着,“斯科皮。”
他朝自己的挚友伸出了手,而斯科皮也一把抓住他的手掌直接起身来到了阿不思的身边。
“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话虽如此,但斯科皮,不论是他的样貌还是那头发色,只要他出现在翻倒巷,一定会引人注意,而相比起瑞德说的掩人耳目,斯科皮显然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既然我长得像我父亲的话,那干脆我就扮演这个时代的他好了,虽然现在他的身份还令人鄙夷,但他毕竟是马尔福,出现在充满黑巫师的翻倒巷里好像也不足为奇。”
而且,用德拉科的身份的话,说不定更容易从店老板的口中套到情报,瑞德这般想着,于是便也同意了斯科皮的这个计划。
“首先换上父亲会穿的衣服。”但这个时候的德拉科是什么模样,斯科皮又怎会知道,他试图回想在过往的报道中父亲留下的那些年轻时的照片,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换上了他在卜鸟时代曾穿过的那套黑衣,那已是他能想到的最阴暗的模样了。
“很好,那么接下来只要再用减龄剂变回14年前的样子。”他服下药剂,不一会儿便感觉自己的皮肤在轻微颤动,从35岁变回21岁其实并不会改变太多的样貌,只是皱纹少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变得更加的稚嫩和青涩了而已。
“真怀念呐,21岁的你。”阿不思感叹道。
“是啊,这模样看起来就跟马尔福那个臭……咳咳,简直就跟德拉科一模一样。”在阿不思的注视下,罗恩只好把原先的那句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等等,你就打算这么过去了?”朱妮扫视了一眼斯科皮的指间,“我记得斯莱特林的每个贵族家庭都是有自己的家族戒指的,不论是你的父亲还是卢修斯先生,我都在他们的手上看到过那枚代表家族意义的戒指,你的戒指呢,斯科皮?”
可那双手上,仅仅只有一枚代表了婚姻的戒指。
“你该不会……没有家族戒指吧?”
“我从出生后就没怎么在马尔福庄园生活过,父亲有意让我脱离家族的束缚,祖父祖母对我的意见也很大,所以我还真没有那种代表家族象征的东西。”
况且在这之前他也并不觉得那种东西有什么可需要的,父亲没有给他,他也并不在意,不过父亲倒是真没有将那枚戒指摘下来过,若是由他扮演的德拉科没有这枚戒指,倒也真不好同人解释。
“啊不过我在父亲的手上见到过很多次,我想我应该可以变一个出来。”于是斯科皮低头通过自己的回忆试图仿制一个家族戒指出来。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趁着斯科皮和朱妮在那边仿制戒指,瑞德看着站在身旁的阿不思于是便随口问道,“时间转换器不是在马尔福庄园里吗,你们怎么拿到手的?德拉科给你们的?”
“不,当然不是。”阿不思看着那边低头研究的两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斯科皮偷的。”
“偷?”瑞德猛地扭头,意识到自己因为惊讶声音过大,又急忙捂着嘴小声确认,“你说这个时间转换器是……”
“嗯,斯科皮带我去马尔福庄园做客,然后趁着他祖父母在跟我聊天的时候假借上厕所,实则偷偷溜进他祖父的书房把时间转换器偷了出来。”
“这么简单?”
“当然不可能了,卢修斯肯定在那上面下了警戒咒,他一拿起时间转换器卢修斯这边就感觉到了,然后在走廊上把斯科皮堵了个正着。”回想起那时的经历,阿不思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该看看当时的那个场面,还好他祖父现在年纪大了腿脚走不快,不然被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拿着手杖在后面一边骂一边追,愣谁看了不被吓死。”
“怪不得你们会以那个样子冲出来,斯科皮干这事的时候没想过自己还要回去的吗?”
“是啊,他刚才跟我说,要是他回去后被他祖父打断了双腿,作为他孩子的教父,让我一定要替他照顾好罗斯和阿奎拉,真的是。”阿不思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明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吧,要是被波特司长知道你又偷偷穿梭了时空……”说到这,瑞德突然就像一口刺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真的很抱歉把你们卷进这些事里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别说我们了,那你呢?”阿不思转头看向瑞德,“私自替米勒摘掉项圈,这事你有跟部里汇报过吗?”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这也是他所头疼的,他不可能瞒得了一辈子,要是日后东窗事发,他,米勒,阿不思,斯科皮,他们一个都逃不了罪责。
“要不就说是我自己偷偷打开项圈的吧。”就在这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他们谈话的米勒突然开口说道。
“说我想逃却不小心自食其果,于是用傲罗先生的手机诱骗阿不思来为我治疗,反正我身上本来就有罪,多几条少几条一样要服一辈子的刑。”
“不行!”但这个提议在被提出来的那刻就立马被瑞德否决掉了。
“罪责在我最多也就处分革职,可若是罪责在你,你恐怕就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三进三出阿兹卡班的囚犯了。”
可他真的还会再次被关进阿兹卡班吗?他已经进过两次阿兹卡班了,在保释期间再次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恐怕今后也只能和戴尔菲落得同一个下场了。
“好了,大概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他们之间的气氛沉重,但另一边的两人却是与之完全相反。
“朱妮,你的细节把控也太厉害了,我敢保证,哪怕是我父亲亲自过来看也不一定能看出真假来。”
被斯科皮这般夸赞,朱妮举着用杯子变出来的家族戒指尤为得意。
“那是,啊对了,记得把你手上这枚婚戒摘掉,这个时候的德拉科可还没结婚呢。”
朱妮的声音没有收敛,于是一旁的罗恩他们自然也听了个完全。
“就照马尔福家现在的这个形势来看,哪怕是四十年后也不一定能好到哪去。”
看看斯科皮刚来时的样子吧,乱糟糟的头发,一身麻瓜打扮,能让向来高高在上的马尔福变成如今这个模样,这四十年里他们一定过得不怎么样。
“啧啧,真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女孩嫁给了马尔福,估计又是斯莱特林内部的家族联姻吧,毕竟正常人谁会眼瞎看上食死徒的孩子。”
“……”瑞德干咳了一声,阿不思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好了。”戴上仿制的家族戒指,将婚戒小心地收在心口的内袋里,斯科皮抬起头笑着迎上阿不思的目光。
“我们走吧,阿不思。”
阿不思直起身,此刻他也已经换上了长袍,戴上了兜帽,虽然他的长相并没有像詹姆那样和他们的父亲十分相像,但那一头乱翘的头发以及那双绿眼睛却也能让人驻足观望,毕竟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心一点总归没错。
“嗯,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