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
特助转着圈瞧完,对着自己的胳膊猛嘬一大口!
楼烟蔷微微掉了下巴,这是干什么……?
啵得一声巨大的脆响,楼烟蔷往回缩,后背落回椅背里。
特助胳膊上的口水印又圆又亮,楼烟蔷的表情有点痛苦。
特助看出他的心思,抽了纸擦掉口水,把残留的红印子递给他看,“您瞧哇,脖子上真不是过敏,不用担心了。”
楼烟蔷沉着脸,面上的表情越发阴沉了,后背沉沉地靠近椅背里,他再次拿起镜子。
脖子上的红印子一共三大块,有两块很接近他的腺体,跟这两块深红比起来,第三块像是附赠的。
问题果然出在方南雁身上!是方南雁那小子嘬的!
楼烟蔷一眼剜向特助,“之前的医生为什么不说。”
他在潇西找医生看,对方只说不严重,却不说这印子是什么,今天这个医生也是这样!
特助表情古怪了一瞬,“可能是怕您脸皮薄嘛……噗嗤。”
他说到一半就绷不住笑了起来,捂着嘴道歉却还是忍不住笑。
楼烟蔷屏住呼吸,脸颊泛红,厉声道:“你不许跟任何人讲。”
特助嘿嘿直笑,“哎,哎,我知道……哈哈哈……”
“你不许笑!”
“哎哎哎,我不笑,我……我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烟蔷一掌拍在桌上,钢笔飞出去摔在地上,墨囊溅了满地。
特助强压着嘴角捡笔,“您别生气,这叫吻痕,以后记得就好。”
“不用你教,你滚出去。”
“哎哎哎,我滚我滚,我马上就滚。”
特助把钢笔放在他手边,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楼烟蔷闭上眼,捏住耳朵上飚红的仪器,可恶的方南雁,可恶的Alpha。
方南雁居然敢咬他,居然敢嘬他的脖子!胆大包天,反了他的天了……
楼烟蔷牙快咬碎,抓起钢笔一通乱画,纸张揉得稀巴烂,一股脑摔进角落里。
他边走边念叨着万恶的、可恶的、轻薄浪荡的、令人厌恶的Alpha。
特助因为忘带公文包,偷偷摸进来拿,第一脚就中了大奖踩在纸团上嘎嘎响,他吓得不轻,幸好楼烟蔷在洗澡,听不到他的动静。
他捡起纸团,拿走公文包,再次溜之大吉。
门板合上,他想起楼先生的字练得极好,寻常人可没资格瞧见他的墨宝。
让他来瞧瞧这次在练什么呢?
他拆开纸团,不巧,是一串龙飞凤舞的丑字:
你是最贱的了。
特助的脸皱成包子,唔……怎么还骂人呢。
次日半夜,特助的手机响个没完,他眯着眼睛浏览消息,多半都是跟小方有关。
楼烟蔷嘴上说着不管小方、不要小方了,但小方的消息是要收集的、小方的行踪是要掌握的。
特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打了一半突然瞧见个不得了的,鲤鱼一样跳下床。
他冲进楼烟蔷的卧室,床上的人睡得不沉,抬起手掌捂住耳朵。
“鲤鱼”蹲在他床边,“是小方的事。”
另一条鲤鱼跳下了床,“说。”
楼烟蔷眼都没睁开,手里已经开始脱睡衣,特助要他别着急,“小方跟一个专门订做校服的厂家搭上线了,我看他话里话外……是打着您的旗号。”
楼烟蔷停止穿衣,上半身正装,下半身睡裤,头发睡得炸毛,眼眸精明地往左转了一下,“他借我的名义去勾搭别人?”
“啊不不不……”特助心想您精明没精到点上啊,您睡糊涂了。
“他跟厂商搭线,是想给那个李滨的孩子弄个入学名额。”
楼烟蔷慢慢靠回床头,双手在小腹交叠,一副胜券在握、决胜千里之外的架势。
“因为刚没了孩子所以大发善心?”
“……”
特助这才发现,楼先生根本没醒,不仅没醒,睡得还很死,脑子都睡糊涂了!
他大着胆子摸摸楼烟蔷的额头,“哎?怎么这么烫。”
不是睡糊涂了,是病糊涂了!
特助小老鼠一样蹿出去找医生。
楼烟蔷没事人一样抬起满是红血丝的眼眸,慢悠悠地想通了,“李滨……方南雁是想着搞定了这个贫困户就能调回S市。”
楼烟蔷顶着烧红的脸笑了笑。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欣慰。
接近他的人都图谋从他身上刮下点好处,方南雁这小子,竟也学会利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