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你要吃的话,这些都给你。”
听到苏木的问题,几只斑鬣狗回头看了看还剩一小半的疣猪,眼睛黏在上面舍不得挪动,但说出的话倒是挺大方。
别说苏木暂时还做不出来抢穷人饭的事,就说那被七八只狗用嘴啃过的埋汰样,她也下不去嘴。
还保持着人类洁癖的苏木,只能接受别人吃她的口水,无法接受吃别人的口水。
“不用,我自己抓,你就说哪儿还有。”
几只斑鬣狗得到否定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马上就开心的叫了起来。
世界上居然有拒绝食物的狗,太不可思议了。
“这种猪最喜欢吃那些难吃的草根了,往那边走草根最多了,木你去找找肯定有。”
苏木得到答案没有继续留在这里,朝着她们指的方向奔跑了过去。
“哇,木跑起来也好快啊。”
“是啊,比领主还厉害。”
“你要死啊,这话别——”
身后隐隐传来她们交头接耳的声音,等她再跑一段儿就彻底听不清了。
静谧的夜晚被一只正在飞驰的斑鬣狗打破,风从四面八方撞过来,这股阻力被苏木一一刺破,再从两侧掠过。
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天地仿佛唯有她与脚下的土地,此刻,苏木摒弃了所有杂念,让自己沉浸在宁静的情绪中。
现在这个速度,想必现在有一群跳羚在眼前狂奔,她也能轻松追上吧。
苏木并没有跑多久就看到了一只雌性疣猪,但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寻找着其他目标。
苏木自从兔子搬家的事情之后,她给自己定了一条小规矩。
当资源没有匮乏到极致的时候,尽量不去捕抓雌性动物当做食物。
这不是苏木心慈手软,而是她学会了保存有生力量。
她还不知道要在这片草原生活多久,她要为以后做打算。
雌性动物才是繁衍的主力军,吃掉一头雌性猎物,那失去的可能是无数头食物。
做人呐,要懂得喂鱼抽猫(未雨绸缪)啊。
终于一头体型中等,看着有80斤左右的雄性疣猪进入苏木的视野里。
这个重量正好够她吃完,再带一点回家。
苏木的捕猎过程比先前那几只斑鬣狗果断很多,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地府排起了队。
只是这顿饭她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她脑中控制不住的想到斑鬣狗口中的那名‘乌拉’,想到当初刚来到草原的时候待的那个狮子洞穴。
她想起了当时根本不会留心的小事。
待在那的一天一夜里,她确实会时有时无的闻到一丝淡淡地血腥味。
当时的苏木还不会分辨气味,再加上她刚来到一个不熟的地方,哪还有多余的心情管这些。
如今想起来,那股味道跟斑鬣狗受伤的味道很像。
明明有伴却一个昏死在内,几个受伤在外。
不对劲,很不对劲。
苏木吞下口中嚼碎的猪肉,叼着打包的食物往枯草上擦了擦。
她现在还要去狮子那边的荒地跑一趟,避免麻烦把这肉上的血擦一擦,路上就不会留太多味道。
她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狮子的那片荒地有几簇杂乱的灌木丛就很适合当做隐蔽的居所。
那里离狮群的聚集地很远,上次他们巡逻那一块也是非常敷衍,就在外面吼了两声,进都没进去看。
这让苏木一下子看中了。
苟在这里是最佳选择。
这次来她就是去确认一下,再规划安全的乔迁路线。
等在荒地转了几圈,确定了一个安全遮蔽的角落,苏木便转身往她第一次苏醒的那个洞穴跑。
她没有选择在这里留下标记,暴涨的信息素让她的味道比以往更加霸道,一旦在这里标记,那绝对会惹来那几头狮子的关注。
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来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苏木脑海中的动态地图展开,如一张无形的波浪网,扫描着附近5公里的区域。
探到的信息中,没有当初那头追她的那头雄狮的踪迹。
这么久过去,不知道对方是移居了,还是伤口没长好死掉了。
苏木也只是好奇了一下,便把注意力放在洞穴四周。
满月掉在头顶,清辉把荒原照的一片惨白。
苏木缓步走着,鼻子不停的耸动,枯草混着爬虫的气息钻进鼻腔。
几个月过去,绝大多数痕迹早已被烈日和风沙磨得淡薄。
苏木不放过每一处,要不是如今她的信息素值远超从前,在嗅觉方面敏锐,又这样刻意细致地搜寻,她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那丝几近消散的味道。
混在泥土霉味与植物干枯的木屑里,是斑鬣狗残留的几根毛发,那块土地还有着隐隐一丝陈年腐尸的冷腥味。
让人作呕。
这个位置与印象里估摸的方向一致。
她没有想错,当初洞穴不远处确实有几只受了伤的班鬣狗,这么久一直没有挪地方,应该是很重的伤没办法挪动。
而这很可能就是乌拉她们。
苏木有些头痛,奔跑了一晚上的疲惫都抵不上此刻的心累。
她想到了族群里有部分斑鬣狗总会躲着她,就算不小心对视上了也会立马低头,她只当其胆小,但如今看来更像是心虚害怕。
当初的她并不强悍,她们为什么要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