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鬣狗领主依旧将目标锁定在两头强壮的角马身上,这类猎物肉质丰厚、份量充足,不论是饱腹程度还是捕猎性价比来看,都是当之无愧的捕猎首选。
确定目标的瞬间,正值壮年的领主压低重心,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哨声,既是号令,也是冲锋的信号。
哨声刚停,她已然率先冲了出去,矫健的身姿在草原上划出一条弧线。
身后十几只手下紧随其后,如同呼啸的风,扑向离群的两只角马。
雨丰混在中间,眼睛直视前方,紧盯着领主。
一只角马反应极快,在猎手靠近的瞬间,扬起后蹄狠狠一踹,领头的斑鬣狗瞬间改变朝向,侧身躲过。
后面紧跟的斑鬣狗毫不逊色,几乎同时侧过身体。
可角马的蹄子还是擦在了领主的后腿上。
突然的撞击让领主失去平衡,狠狠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头晕目眩,一时没有起身。
身后的两只斑鬣狗因为离得太近,也没幸免。
“刚是谁撞我!”
“是我,但我也是被后面的狗撞的!”
两只斑鬣狗没有直面角马的攻击,只在地上躺了一下就爬起来,立马朝着后方叫嚷起来。
此时跟着的大部队陆陆续续的跑到近前,围着伤势不明的领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欲言又止的看着远去的角牛。
“这,还追吗?”
“领主都受伤了,你一只狗追上去杀的了吗?”
听到这话,在领主和角牛之间犹豫徘徊的几只狗顿时歇了心思。
而雨丰早在撞完之后就扭头往聚集地跑去。
她心里清楚,撞击的力度并不会让领主受多重的伤,此刻也没有多少时间观看后续。
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跟木说领主受伤了,很重的伤。
以木那副虚伪的柔软心肠,必定会心急如焚问她领主在哪儿,让自己带路。
到时候,再把她往那处引,那这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就算没有成功,她也可以说是自己太心急了,没看清,只想着回来搬救兵。
至于带路带错了,大可说成迷路。
真是个可进可退的计划。
一切也如雨丰想象般顺利,虽然为了遇到那只流浪狮子跑了很远的路,费了一番大功夫,但结果没变。
她亲眼看着刚成年的木焦急地钻进她指的那处灌木丛,身后的乌拉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也跟着进去。
随后传来狮子充满愤怒的吼声和几道惊慌失措的尖叫。
雨丰顿时兴奋起来,压低的眼尾闪着狡诈的精光,她用力的忍住想进去看的冲动,一步一回头的往后跑。
等跑到一处高坡的时候,那凄惨的求救声早已沉寂。
雨丰和那两只被她哄骗的帮凶一起,远远的看到那只浅黄色的巨大狮影,对方嘴里叼着的一只斑鬣狗,那身体软塌塌地垂着。
定睛一看,正是毛色最深的乌拉。
狮子周身的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只斑鬣狗,皮毛凌乱,一动不动毫无挣扎之力。
她分不清哪只是木,但她数了几次,数量对的上。
木一定也惨遭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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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地的热风拂面,雨丰眯着眼睛,砸吧两下嘴,有些意犹未尽地回味着当时的场面。
这是她第一次在短时间内做出并实践的计划,那成功的滋味让她几乎日日都要追忆。
所以她前段时间看到活着的、能蹦能跳的苏木,简直跟见了鬼一样。
雨丰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起死回生的。
“你说话啊雨丰,天快黑了,今晚木要是过来怎么办?”
右边斑鬣狗催促的声音突兀的插入雨丰的耳朵,令狗不爽。
雨丰下意识微微蹙着眉头,但在转过头的瞬间就换上了笑脸,她面上温和,语气柔顺的说:“不用太担心,最近天气炎热,木来的次数很少,今晚不一定会来的。”
“再说,我们前两天不是还找到另一处躲藏的地方吗?最近的夜晚我们就在那儿睡觉。”
话音刚落,身旁的两只斑鬣狗就点点头。
速度快的让雨丰都怀疑她们到底听没听清她说的话,就好像只是等着她张开嘴巴,说什么都可以。
而在两只斑鬣狗的心中,确实如雨丰所想。
她们觉得雨丰对什么事都成竹在胸的,只要她发话,她们照做就是。
至于让她们来想这些?
不行不行,头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