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虽然吃肉,但也没有吃狮子幼崽这种异食癖。
所以在对方慌忙转身的时候,它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填饱自己的肚子。
这时偏偏刮起了一阵风,风里带过来的味道里,不但传达着洞穴里有两只狮子幼崽的信息,还夹杂着那只前段时间莫名咬它的斑鬣狗味道。
那一瞬间,意识到这里是那只斑鬣狗的地盘,它是准备转身就走的。
毕竟对方能够追着它打,打是打不过的,只能逃跑。
可风里属于那只狗的味道转瞬即逝,更浓烈的是那两只幼崽的味道,它顷刻间便明白了。
那只斑鬣狗不在这里,至少此刻不在。
而那两只幼崽身上带着不可忽视的斑鬣狗味道,却活得肥嘟嘟的。
在它见过所有生存在干旱季的幼崽里面,他们的体型绝对称得上是“胖”。
下一刻,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占据了猎豹的脑海。
难道,那只雌性班鬣狗养了别狮的崽??
随后又甩甩脑袋,自己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要跟它说,草原上一头猪养了狮子的幼崽它都信,但你说班鬣狗?
不信,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狮子和班鬣狗哎,这可是死敌啊。
可他们身上混合的味道和生存状态骗不了豹。
纠结了两秒,决定一探究竟。
它抱着浓浓的好奇,同时心底还生出一个盘算:倘若猜想属实,便正好借机实施报复。
于是没有犹豫,悄悄跟了上去。
亲眼见两只小狮子转到那条它熟悉的小径上,思索片刻,便马不停蹄的绕个圈,抄近路到他们的前方蹲守。
它想着等两只幼崽跑近一点,就抓住仔细嗅一番他们的毛发。
如果那只斑鬣狗真的在养狮崽,那不可避免的会为他们梳理毛发,长年累月,这味道肯定是腌进去了。
到时候它也咬伤他们的尾巴,让那只可恶的斑鬣狗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想到这里,它舔了一下尾巴那块新鲜疤痕,像是在安抚。
猎豹并没有等多久,视线里就出现了两只小狮子结伴而来的身影,正当凝神静气等待他们再走近一点就进攻的时候,他们却停了脚步,原地休息起来。
等待了一会儿,对方还是没有继续前进,猎豹轻轻呼出一口气,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小朋友嘛,想休息那就让他们休息吧。
它维持着匍匐的动作,没有因为“猎物”不符合预期的行动而烦躁。
这个时候的猎豹格外有耐心。
等第二只小狮子趴下去,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也没有再站起来。
暮色里,除了偶尔晃动的枯草,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这时候猎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它没有犹豫,起身就冲向那处,等到了定睛一看,哪儿还有什么狮子幼崽,只剩下几根被压倒的凌乱枯草。
猎豹舔舐了两下干燥的鼻头,没有被戏耍的愤怒,只认真分辨着空气中微弱的气息。
才走没多久,跑不了多远。
它轻易便捕捉到两小只的味道,如疾风一般追了上去。
猎豹的速度不用多加赘述,等小天发现它的时候,双方的距离不足百米。
他们离小水塘还有三百米左右,就算险险躲进窝里,也不保证猎豹的体型进不去。
而这附近的一草一木早在小天的心头转了上百遍。
他们没有可以躲藏、逃脱的角落。
平时再冷静,他终究只是一只小小的幼崽,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威胁,还是忍不住感到恐慌。
比起对死亡的恐惧,更多的好像是再也见不到姐姐的害怕。
风从耳边刮过,脑海中回闪着姐姐的面容和声音。
突然画面停顿在一个午后。
“今天会议的内容呢,是姐姐昨天学习的一个技能,都看好啦!”
“怎么样?厉害吧,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学会它。”
“这样以后我不在身边,你们可以用它来互相联络。”
姐姐说完就走到他的身边:“那就从小天开始吧。”
而他也不负所托,短短一天就学会了姐姐口里的“千里传音”。
不像小水那个瓜蛋,用了三天才学会。
此刻,他缓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嘴巴贴着地面狠狠地将喉咙里的声音发泄出去。
用了比训练时多十倍的力气。
希望这“千里传音”真的能够传音千里。
希望姐姐如平时一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